“你给我们准备了礼物,给你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魏舒秦道:“快拿出来瞧瞧!”

 魏舒秦期待的看着沈晟。

 一般魏舒秦那么期待的东西,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不用看沈婉凝也能猜到沈晟给她带的什么东西。

 沈晟从桌子上拿了最后一个礼盒,那个礼盒要比方才任何一人的都要小。

 他笑着递给了沈婉凝,“姐姐快打开看看,这可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一个礼物。”

 绿竹的心七上八下,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小姐打开那个盒子,一定都是会被吓晕。

 她捏紧了手,鼓起勇气,“这盒子难开,还是奴婢来帮小姐打开吧。”

 她刚要伸手去拿,就被沈晟拿开了盒子。

 “这可是我亲自为姐姐包的,姐姐一定要亲自打开才行。”

 沈婉凝看着那个礼盒,嘴角一直保持着一个得体的笑。

 同样的大小,同样的形状,一直保持了好几年,所有人的礼物都在变,而只有她的一直都没有变过。

 她打开了盒子,盒子刚打开,一个鬼脸就映在了她的眼帘。

 那张鬼脸七窍流血,猛然一看,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脸摆在里面。

 “啊!”

 绿竹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婉凝只是轻轻一笑。

 许多年了,始终都是一个鬼脸,真是一点创意也没有。

 “姐姐可喜欢?”

 “喜欢,很是喜欢,那就多谢弟弟了。”

 沈晟以为,任何一个女子见了这张脸都是要被吓倒的,这沈婉凝也肯定被吓到,现在只是在硬撑而已。

 魏舒秦就知道儿子给沈婉凝的礼物定然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笑着道:“晟儿对你二姐姐可真是费了心思啊。”

 沈晟道:“只是姐姐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兴。”

 “我看到弟弟准备的礼物心生许多感慨,在沈府的一切用度,可都是要靠着我爹的俸禄来维持的,看着弟弟这样奢侈,只是替我爹有些心疼而已。”

 沈晟每次都是要给魏舒秦和沈健标带贵重礼物的。

 而沈晟现在没有官职,他出去一趟更是要花钱,再加上这些大手大脚的东西,都要用掉沈江民的一年俸禄。

 从前的沈婉凝从来不会想这些,可是现在看到这一切,她只觉得很是心疼在外拼命的沈江民。

 沈江民在外面抛头颅洒热血的保家卫国,可是家中的弟弟一家却是大笔大笔的挥洒着他的血汗钱。

 沈婉凝的话顿时让沈健标和魏舒秦觉得很是扫兴。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这个了,我是他哥哥,眼前的这个人又是他唯一的侄子,他的钱本就该给他的侄子花,难不成还真的留给你们两个丫头片子?”

 好一个“应该”呀!

 沈婉凝现在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人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她爹的辛苦,“我爹挣来的钱是想让我们的日子过好,从来没有说要让你们随意挥霍,况且大伯父这话要是让我爹知晓,是要心寒的。”

 魏舒秦没想到沈婉凝会突然变脸。

 沈健标刚刚的话是他们心中所想,可是要传到沈江民耳朵里,绝不会有好事发生。

 毕竟沈江民在外洒着鲜血,她大房视财如粪土的行为要是传出去,肯定有损名声。

 “婉凝说的也并无错,这次就下不为例,下次不要再花这钱了。”

 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一点也不当回事。

 她这话也只是表面说说而已,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果真让她省吃俭用,倒不如让她直接去死。

 沈婉凝也懒得再与他们废话,“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带着绿竹离开了前厅。

 “大少爷怎么能这样,每年都要拿这面具来吓唬您!”

 绿竹想起那个面具,就觉得有些瘆人。

 “从小到大,总是要拿着这个吓唬我。”

 沈婉凝冷笑。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一看到面具就吓晕的小姑娘了。

 绿竹见小姐似乎真的不害怕,便奇怪的问道:“小姐,您真的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可怕的。”

 上一世比这更要恐怖的东西经常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从嫁给李璟琛以后,沈佳玉带着一些妃子时常的吓唬她。

 将她关在地牢里,每日都要给她放一张真正死人的脸,有时还会把死人的脑袋扔在她的面前。

 看多了那些东西,她此时几乎都已经要麻木了。

 不是不害怕,而是已经没有了让她害怕的资本。

 她身为王妃,就要端庄大方,如果真的被吓成了傻子,那就真的要如了一些人的愿。

 那时哪怕真的很怕,她也要很快的收拾好心情,装作一副不怕的样子。

 后来有几个月她独自前往他国与敌人谈判,面对上百个人,她都是挺直了腰板去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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