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婉凝认真起来,沈江民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我女儿有事情要问,那我定然会好好回答。”

 沈婉凝张了张嘴,卡在吼间的话又不知该怎么问出。

 这件事实在突然,冒然问起只怕会惊到二人,也不是一个办法。

 可要是试探着问,沈江民不会多心,陈如月心思缜密,定然会察觉出问题。

 “女儿只是想问父亲这两日上朝皇上可有提起让父亲出兵之事。”

 提起这件事,沈江民皱了眉头,“从那天起皇上再没有提过让我起兵,可皇上越不提,我就越有些不安,也说不出哪里不安。”

 “你这人就是好不了,皇上不提那不是正好吗,你非要让皇上逼迫着我们起兵去对付陈毅平呀!”

 “也是,反正不管皇上再怎么说,我这回都是要拒绝的。”

 沈婉凝万千思绪,与沈江民和陈如月聊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

 出了凌峰院,她让绿竹备了马车,她想了想,还是亲自去看上一眼才行。

 今日的福迎楼要比往日还要热闹,吵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婉凝一进门就听到吵闹声比平时大了两倍,寻声看去,只见贵宾席上坐着一个男子,他正对面前的十多个女子吆五喝六着,而丽妈妈在一旁笑着迎合着。

 “咱们福迎楼的姑娘最多了,我先给您找来几个您先挑着玩,等您玩好了我再给您重新叫来几个,您看如何?”

 “我都说了,你再去给我叫几个过来,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男子气势嚣张,丽妈妈有些为难,“可是那些姑娘都在陪着其他客人,都把她们叫过来不太好吧?”

 “你可知我是何人?”男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从这里给我滚蛋!”

 “是是是。”丽妈妈脸上都能挤出苦汁,她只好卑躬屈膝的去从客人身边把其他姑娘都找了过来。

 绿竹瞧着,不由感叹道:“能让丽妈妈这样鞍前马后的伺候,这一看就是一位大客户啊!”

 沈婉凝的视线落在那个男子身上,男子的年纪不大,那张脸上带着一股轻狂和傲慢。

 这个男子与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应该就是那个私生子了。

 她让绿竹把丽妈妈叫到了二楼。

 丽妈妈见到沈婉凝,一副有苦难言,几乎都快哭出来了,“您可来了,您要再不来我和这一大楼的姑娘们可就要遭殃了,您是不知道,因为他,我们都得罪了多少客人!”

 沈婉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方才那个少年就是瑾王带来的人,是吗?”

 “是啊,瑾王过来时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看这位公子,还说我要是照看不好,您就会处罚我…”

 丽妈妈反应过来,“瞧您这样子,怎么不像认识那位公子?”

 沈婉凝继续问道:“你可知晓这个人从哪来的?”

 “这个我倒是没敢问,瑾王说您认识,我也就没敢问那么多,不过听他说话的口音,倒像是我老家徐南的口音。”

 徐南。

 沈婉凝脑子“嗡”的一声,她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数。

 十多年前,徐南发生bào • luàn ,正是沈江民去平定的。

 按照时间来算,与这个孩子的年纪也差不多。

 李璟琛之所以知晓,定然也是沈晟临死前告诉他的,而这个孩子的出现,也是沈晟和李璟琛给她的惊喜没错了。

 官员有私生子,除了名声的损失,也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只是他是男嗣,正好可以让李璟琛所利用。

 “小姐,您真不认识这个人吗?”丽妈妈说道:“这个人瞧着年龄不大,心思倒是不小,刚过来就要让所有姑娘全都过去任他挑选,因此得罪了不少客人,您要是不认识,我非得将他赶出去不可!

 又给人道歉又要看人脸色,还要被人用手指着骂,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大的委屈!

 沈婉凝理清了头绪,她回过神,“这几日如果不出意外,他会一直留在这里,暂且由着他吧,不管提出什么要求,也顺着他。”

 丽妈妈有苦难言,眼角挤出了泪水,“可是您没瞧见他…也太难伺候了,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这般霸道之人!”

 ……

 另一个房间里,李璟柏连连啧嘴,“沈家竟然有这么一个子嗣,还真是难得,不过说起来,瑾王给沈家带回来这么一个惊喜,沈家可有的忙了。”

 “岂止是有的忙。”

 瞧着下面的人左拥右抱着,墨染轻笑一声。

 沈江民一身傲骨,铁骨铮铮,眼里容不得有半点沙子,知道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只怕要“高兴”坏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转了话锋,“不过用私生子牵制沈家,瑾王这一招可真是妙。”

 沈家二房一直比不过大房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儿子,所以大房才能一直那么猖狂。

 虽说这个私生子的身份不正,但对于一个没有男丁的二房来说,也是一个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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