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平静的听着他的话,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深藏的秘密。

 墨染道:“从前我并不知道曼花的功效会这样大,直到你将张小少爷调制的解药让我给柏王服用的时候。”

 张路原…

 张路原生前的确调制了一个解药。

 沈婉凝一直不明白他所说的情毒是什么毒。

 直到昨夜,她中香难忍的时候,恍然想起了张路原给她留下的解药。

 她让绿竹把解药洒在了浴水中,经过一夜的时间,出奇的是她的毒解得干干净净。

 曼香的毒极深,很少人能研制出来,而结合到张路原的话,很难不让她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墨染的话如霹雳一样打在她的头顶。

 原来所谓情毒就是曼香的毒。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曾经自己那些愚蠢的过去快速浮现,她恶心难忍。

 墨染眉目微蹙,“曼香极其难得,并非人人都能制作,还要有一点懂香的本事,李璟琛大概也懂一些香,不然他不可能会弄到曼香,曼香毒深,也庆幸你有解药,不然…”

 曼香最大的毒就是情毒,每次发作只有男女相合才能解,要是放任不解,毒会渗透至全身,然后血流而亡。

 沈婉凝只觉浑身紧绷,血液也开始倒流,两双手不知不觉的抽动着。

 送走了墨染,她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想到上一世所有的事情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她就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全身各处都痉挛着。

 回去的这一路,她心里实在不是滋味,马车停在沈府门前时,想着还要面对沈江民夫妇,她调整了思绪,这才下车。

 杨其昌呆滞的看着门口,“小姐,门口怎么围了这么多人?难道是有什么人来拜访了吗?”

 只见沈府门前围了不少人,那些人的表情都很惊讶,一双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他们指着沈府。

 沈婉凝感受到那些目光正火热的聚集在她身上,正要询问门口护卫,就见张宏远欣喜若狂的跑出了出来。

 “小姐您可回来了,快进去吧,有人等着您呢!”

 沈婉凝被张宏远和一众下人簇拥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入目的就是大大小小排满各处的箱子。

 “彩瓷孔雀一个,青玉云珠两对,玛瑙石五个…”

 随着里面的声音,外面的箱子一个个被打开,里面金银珠宝十分晃眼。

 听着这些宝贝的名字,沈江民夫妇如坐针毡。

 旁边的还有一个人,男子一身红衣,他剑眉星目,顾盼生辉,鬓如刀裁,面若桃瓣。

 “小承王,你这是…”

 李珹澈站了起来,“本王是来提亲的,沈小姐可愿意做本王的妻?”

 平日里张狂肆意的少年,此时显得有些局促。

 来之前他在心里联系过好多次,可是真当面对她的时候,所有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沈江民呵呵的笑着,“小承王太有心了,只是这些聘礼…真的有点折煞我们了,小承王,实在不行要不您收回一点?”

 陈如月拍打他了一下,暗暗瞪了他一眼,“哪里有把聘礼收回去一点的道理?”

 “小承王,您的心意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些聘礼太过贵重,要不您拿回去再重新准备一下?”

 李珹澈笑着,“这些聘礼不算多,本王求娶的是将军和夫人的掌上明珠,自然是珍贵万分,这些礼也是应该的。”

 沈婉凝面色几不可察的有了变化,很快恢复常色。

 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箱子,又看了一眼亭郴拿着长到如人形的礼单。

 她看向了他,“我是否能与您单独说一句话?”

 “好…好啊。”李珹澈吩咐着亭郴,“看什么看,继续念!”

 沈婉凝带着他走到了一边。

 她开口,“如果您是为了昨夜的事情,大可不用这样,你我虽然有婚约,可是现在时局并不是很稳。”

 她知道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昨夜的事情务必会给她一个交代。

 她也知道大局为重,不想让他为了对她负责而耽误大局。

 “你误会了,本王心悦于你,今日提亲完全是蓄谋已久。”

 沈婉凝抬起了眸,以为自己生了错觉,“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你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也并非全因为昨夜的事情…反正早娶晚娶都一样!”

 翻手覆雨的小承王在此事面前显得有些笨拙,他红着脸干脆直接说道:“你要是不想这么快本王也不逼你,你把聘礼收下本王也算安心了。”

 沈婉凝没想到他会说的这样直接和强硬,他的态度就是不管怎么样,聘礼是必须收下的。

 就这样,沈家只能先收下了这“丰厚”到惊人的聘礼。

 小承王给沈家下聘礼的事情也很快以针眼的速度传了出去。

 因为惊人的聘礼,这件事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fēng • b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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