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母家有个会读书的妹妹,高考考了六百五十多分,但那都是前年的事儿了。

 “五百多一点。”

 具体是五百零几分,林晚真记不清了。

 高考那次是林晚上高中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算是发挥超常。

 她挺满意的,林父林母也都挺高兴的。

 “啊哟,才五百啊,你说说你呀晚晚,不懂的就来问我们家娜娜呀。”

 桌上的人面色都有些尴尬,二舅连忙用眼神制止二舅母噼里啪啦的嘴。

 她女儿成绩好关她什么事儿,况且林晚现在都要大四毕业了,有what用。

 “哎,不对呀,这晚晚不是上的华大的嘛,华大没个七百分可是上不了的吧。”她三姨开口问。

 林晚有些扶额,不只是林晚讨厌这些话题,李慧女士的筷子都要被她自己给折断了。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晚晚是艺术生得了嘞,用不了那么高得分。”

 “捷径是了吧?”

 这话听得林晚更不舒服了,什么叫她是艺术生就走捷径了?

 她也是经过一试二试三试,一层层闯过关卡,参加了高考,走过独木桥才过来的吧。

 虽然起初她最开始走艺术这条道路的确是因为自己文化成绩很差,李慧女士让她换个思路。

 毕竟条条道路通罗马嘛,可事实证明她的确在表演上有天赋的。

 李慧女士从小培养她的琴棋书画,也派上了用场。

 声台形表,不是他们口中的捷径。

 这种心理,大概就是文化生瞧不上艺术生,艺术生也看不起文化生的表现。

 “是啊,我们家晚晚呢,就算考五百分也能进全国最好的大学,可惜了某些人,六百多都进不去,还沾沾自喜,以为考得多高呢,那七百多的可不得上天飞两圈庆祝啊!”

 李慧女士刚说完,手里的皮皮虾也剥好了,放在了林晚的碗里。

 二舅妈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二舅硬是给她堵住了。

 真是没眼力劲儿,没看见林父的脸都黑得像个钢炭了嘛,他还指望着明年跟着林宏发家致富呢。

 林晚偷偷地伸了伸大拇指,给李慧女士点了个赞。

 林晚不想在家里呆着应付一些七大姑八大姨,干脆约了人去长白山滑雪。

 可惜周淼不去,她打算陪家里人好好过一个年。自从她考了大学之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就越来越珍惜。

 “晚晚,抱歉啊。”

 “没事,新年快乐啊,代我向阿姨问好。”

 她挂了电话,窝在被子里,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年她好像除了周淼之外就没什么朋友了。

 没朋友,没恋人,好像只是空有了一副好皮囊而已。

 打开微信就响了一声。

 是她之前屏蔽了的一个群,里面有人艾特她。

 这个群也就只有几个人,都是女孩子,小时候和林晚一个院儿的。

 爷爷说那个院儿风水好,小时候住那里的后来都发达了。

 和她一样,都是富二代,只不过活法不同。

 “@林晚,大学快毕业了吧,出来聚聚啊。”

 之前也有人邀请过她,她那时婉拒了,理由是学业很忙。

 上大学了之后,和她们的联络越来越少,除了这个群之外,连个电话也没有。

 她就连她们的名字都快忘完了。

 “对啊,别是名牌大学生看不上我们这些小伙伴啊。”

 这话也真好意思拿来歪酸她,她们这个圈子里,有钱的有钱,有权的有权,大多数是看不上那点文人笔墨的。

 反正她闲来也没有什么事做,总不能一个人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看电影吧。

 冬天的衣服大多数厚重,可是不穿多点又冷。

 她穿了件短款的圆领淑女毛衣,袖口处还有流苏,穿的黑色牛仔裤,脚上套了双女士长靴,到膝盖下面一点,衬得双腿越发纤细修长。

 她怕冷,又了件酒红色的厚外套,还围了同色系的厚外套,脑袋上扣了贝雷帽。

 整个人看着青春又活力,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玫瑰一样。

 她打算哪天去烫了卷,总是自己用卷发棒卷太麻烦了。

 冬天的北城,还没入夜天就已经黑了。

 司机回家过年去了,没人送她,她也不敢开车,就自己叫了车。

 在雪天里站一会儿,就有些冷,早知道戴一副手套了。

 可是戴了手套,她新做的美甲又该看不到了。

 北城市中心的地段寸土寸金,能在这儿建这么大一娱乐会所,该有多少钱?

 可能也没多少钱,就是人自己的地皮。

 月色拢绕,万丈高楼起,不乏纸醉金迷。

 林晚还没来过这里,进去了就找不着路,她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可能是路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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