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张双臂,与她保持了些距离。

 直到胸膛一热,林晚才发现姿势略有不妥,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

 但脚步太快,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向后倒去。

 她在他面前,总是慌乱的。

 江易辰就像一瓶酒,她光是看着仿佛都要醉,醉得酥骨。

 他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拉回来,漫不经心地笑:“姐姐,能站好了吗?”

 林晚垂眸,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故作镇定:“能······”

 这算什么,一见他就腿软?

 他丝毫不收敛自己的眼神,盯着她红透了的半张脸瞧。

 她伸手挡住男人的视线,阳光穿过她的指缝,耀在男人脸上,暖洋洋的。

 “江易辰,你别盯着我看行不行啊?”

 良久,男人带着淡淡笑意:“行呗。”

 他转身,去了Rich那儿,留她一人在原地。

 她伸手拍了拍脸,烫得很。这才春天呢,怎么就这么燥热。

 她得去买点藿香正气水来喝。

 冷静好之后,她又磨磨蹭蹭地走到江易辰身边去,像Rich刚围着她转那样,她也围着江易辰转。

 江易辰看她别别扭扭那样怪难受,“有话就说。”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白皙的脖颈,慢慢开口:“就有个忙想找你帮一下。”

 江易辰没说话,她就继续接着说:“我马上要进组了,家里有只猫,战争片不太适合带进组里,所以想请你帮忙照顾一下。”

 江易辰挑了挑眉,猫啊,他没养过。

 但看林晚那双充满盼望的眼神,拒绝的话到嘴边又给压下去了。

 他仰头灌了两三口水,放下玻璃杯,“行。”

 林晚双手背在身后,像极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身后的双手不停地搅动着。

 “就可能有点麻烦,要是不行的话,你到时候给我发条微信,我让助理来接它······”

 江易辰抬眸看她,慢悠悠地开口问:“有多麻烦?”

 一只猫而已,总不能麻烦到一天要洗三次澡吧。

 林晚指了指Rich:“就Rich要咬它,你得把它们分开养。”

 江易辰:“放心,那狗东西不敢。”

 林晚轻挑了下秀眉,怎么可能,当初在她家里,Rich一副要弄死乖乖的模样,她画面犹新。

 和他聊完说,她就跑去逗Rich了,一人一狗,就蹲在那儿玩儿。

 “战争片,自己多注意安全。”他走到她身边说了一句。

 “好,谢谢。”

 没多久,林晚就进组拍戏了,走之前把猫粮猫窝都给江易辰送去了。

 她算是信了江易辰的话,那天送猫过去的时候,眼看着Rich就要扑过来了,江易辰给了它一个眼神,Rich就又收了爪子,懒洋洋地走回了自己的狗窝。

 欺软怕硬。

 ···

 周三那天,饶子阳特意来接江易辰去复诊,这哥比他自己都积极多了。

 他的主治心理医生是位很年轻的女性,年纪轻轻能坐上这位置的,不是高材生就是关系户。

 但沈岚是前一种。

 男人躺在座椅上,姿势慵懒,听着面前医生的问话。

 她办公室有新鲜的虎尾兰,闻着还挺舒适,不冲人。

 “最近还会做噩梦吗?”她公式的话语声传来。

 女人身材修长,钢笔时不时敲击一下座椅,能放松病人的心绪。

 “不会。”

 “还会怕看到血吗?”

 “不知道。”

 沈岚看了眼他,继续问:“最近有没有什么能让你提起兴趣的事物或人?”

 他愣了两秒,仔细思考了一下才作答:“没······”

 沈岚把手中的钢笔插好笔盖放入胸前的口袋里,顺势坐到他的面前:“来看心理医生就得诚实作答,你总这样撒谎,我可不好诊断。”

 江易辰坐起来,嘁声:“老子难道还要把内裤尺码告诉你?”

 沈岚摇了摇头,这脾气不好可不利于恢复啊,要戒骄戒躁。

 “最近应该有让你感到开心的事儿或人吧。”她淡淡说,试图戳破他的遮掩。

 心理医生这职业,观察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可是很细致入微的。

 许久,江易辰才淡薄说:“养了只猫算不算?”

 “看来那猫还挺讨你喜欢。”她打趣。

 沈岚起身,看了看电脑上江易辰的诊断情况。

 “行了,恢复得不错,药是可以不用吃了,但自己平时还是注意点,多想点开心的事儿。”

 忽然想起他刚才的话,沈岚又加了一句:“多养几只猫也是可以的。”

 江易辰起身出去,迎面走来了一个温润儒雅的男人,还牵着一个小朋友。

 那是沈岚的丈夫和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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