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辰身上的伤其实没多严重,就看着吓人,手臂上拉了很长一口子,血块凝结在了一起,清理起来有点难度。

 林晚原本想陪着江易辰一起去医院,但半路上就被李慧女士给叫了回去。

 至于李慧女士是怎么知道的,也得多亏麦姐了。

 江易辰见状也让她先回去,她犹豫几番,最终嘱托饶子阳帮忙看着一下,就怕江易辰耍性子又不去了。

 “你这是谈了个女朋友还是找了个妈?”饶子阳不免打趣一番。

 江易辰没理,偏头望向窗外,看一片车水马龙。

 手臂上的伤缝了几针,其他的地方就消了消毒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饶子阳很久没看他带伤的模样了,看着还挺怀念的。

 这孙子,以前上学的时候特爱打架闹事,脸上隔三差五的就挂着彩,出了社会脾气倒是收敛了挺多。

 饶子阳拿着他黑色夹克在外面等他,正好有些事儿要问他。

 可江易辰一出来便要乘坐电梯往楼上去,弄得饶子阳一脸雾水,看他按下了熟悉的电梯楼层,他才恍然大悟。

 出了电梯门,他拍了拍江易辰的肩膀:“走廊尽头等你。”

 江易辰应声:“嗯。”

 江易辰来敲沈岚的门时,她还在看病人的病历本。

 自从几个月前他来了一次后,就再没复诊过了。

 沈岚还以为他真要大病初愈,走出来了。

 再次见到的时候,难免有些惊讶。

 上次来的时候是五月,她办公室里的虎尾兰正开得新鲜,如今都已经快枯萎完了。

 “看来你这心理建设不怎么样啊。”沈岚坐在办公椅上说。

 要是心理建设不错,也不会再来复查了,她这不是废话嘛。

 江易辰放下敲门的手,走进去就找了个熟悉的位置坐下。

 沈岚起身,“还做梦?”

 江易辰冷着双眸,“很少。”

 “看见血什么反应?”

 “想吐。”他说。

 沈医生抬眸看了看江易辰,眼神有些震惊。

 沈岚认真地问:“这样的情况复发多长时间了?”

 江易辰简单地回忆了一下,垂眸:“昨天受伤的时候。”

 沈岚这才注意到他包扎好的伤口,于是问:“怎么伤的?”

 他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的两侧,淡淡:“被撞了。”

 她起身,去饮水机前倒了杯水喝,站在那儿。

 空气极其安静,除了她时不时地敲打一下水杯边缘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你的猫还好吗?”她有意无意地问一句。

 江易辰:“挺好的。”

 是挺好的,还怀孕了,他要做外公了。

 “你的猫既然挺好的,那你这情况不应该啊。”沈岚有些苦恼。

 江易辰蹙了蹙眉,“跟它有什么关系?”

 “呵,少来,此猫非彼猫,我懂。”沈岚笑了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沈岚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始切入正题。

 她顿了顿才问:“有像之前一样有自杀倾向吗?”

 江易辰的手不自觉地抖擞了一下,双眸垂着,勾着头,短发挡住了他阴鸷晦涩的眼神。

 “没有。”

 沈岚直勾勾地盯着他,试图从男人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但幸好,没有。

 “需要拿褪黑素吗?”

 “不用。”他淡淡说。

 沈岚双手抄兜,微微点了点头,“行呗,没什么大问题,你最近和你的猫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有利于身心恢复。”

 江易辰出来后就沿着走廊尽头走,饶子阳站在窗边正吞云吐雾。

 好巧不巧的,每次他来看心理医生,都是饶子阳陪着,要成监护人了一样。

 他走过去,饶子阳就将烟盒甩给他,他随手一接便接住了。

 熟练地从烟盒里倒出来一根,便听到饶子阳抱怨:“瞧瞧,你大爷我都给你抽的华子,你平时给老子买些什么,双叶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江易辰点燃烟,只觉得耳边聒噪,说了声:“烦。”

 饶子阳没听清,“什么?”

 “说你烦!”他极其不耐烦地说了句。

 他嘴里叼着根烟,手里掂着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翻盖又关上的声音格外响亮。上面有涂鸦文字,隐隐约约看得清个Pac,前面的2已经模糊不清了,因为他大拇指总是习惯性地摸那儿。

 男人一身没睡醒的匪气,只是他身量姿态极好,站那儿便是一道风景线。

 站了好一会儿,饶子阳才慢悠悠地开口问:“怎么样?”

 “就那样。”他熟练地吞云吐雾,浓浓的烟雾从鼻腔里渐渐散开来。

 饶子阳摇了摇头,拧灭了烟头,放在烟灰桶里。

 “你老实告诉我个事儿,你是不是还每个月给岑映爸妈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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