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刚刚说过,赤兔马全身赤红……莫非这就是赤兔马?

 祢衡在惊疑之下愣了片刻,紧接着就听到远处有人惊声喊叫起来。

 “子桓公子!”

 “子桓公子!危险呐!”

 祢衡和郭嘉相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前去一探究竟。

 没走多远,就见三个士卒惊慌失措地迎面跑过来,招呼城中士卒们快去那边帮忙。

 郭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一其中人,急问道:

 “那边出了何事?你们这样慌慌张张的?”

 “大事不好了,子桓公子,子桓公子他……”

 “你把话说清楚,子桓公子他怎么了?”见他神色慌张,欲言又止,郭嘉心里一沉,追问道。

 “子桓公子……在城外寻了一匹骏马……刚骑上去……那匹马就失了性……”

 祢衡见他话都说不利索,皱眉说道:“行了别说了!你快去禀报大公子!”

 说罢,他转头拽起郭嘉就跑,“我们过去看看便是!”

 等他们二人跑到城门附近,发现前面有一个孩子正半挂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祢衡定睛一看,真是曹丕!

 此刻曹丕正死死地抓着那匹马的鬃毛,身体大半已经腾空,那匹赤红色的马仰头长嘶,看上去非常狂躁,只见它奋力地左摇右摆,想把背上的曹丕给甩下去。

 很快,一群人围了上去,试图制住那匹马,把曹丕给抢下来。

 谁料这么一围,还没来得及碰到曹丕,赤兔马就受了惊,嘶声发出长啸,马蹄直接冲着前面一顿狠踢,扑在它身前的两个人当场毙了命。

 祢衡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城楼上高悬的吕布首级,他总觉得这匹马看上去有些古怪,似乎一直在拼命地高高跃起,像是恨不得跳到城楼上去。

 这想必就是赤兔马了,难道它是感觉到自己的主人在那里吗……

 祢衡正胡乱想着,那匹赤兔马在众人的呼救声中,冲出重围,急速奔进城中,而曹丕就这么悬挂在赤兔马身上,眼看着就快被甩下去。

 祢衡和郭嘉二人大惊失色,连忙和那些士卒们一道追过去。

 “子桓公子!抓紧了,千万别松手!”郭嘉在后面惊叫道。

 赤兔在城中横冲直撞,跑得飞快,一群士卒跟在后面狂追,嘴里大喊着。

 “来人!快来人!”

 “子桓公子!”

 “快制住那匹马,别伤着子桓公子!”

 城内一群士卒见曹丕挂在马上,都快吓懵了,却不敢贸然使用兵器,既怕误伤曹丕,又怕这匹马骤然受伤倒地,会摔了曹丕。

 “子桓!”

 曹昂闻讯赶来,刚好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哥!大哥!”曹丕听到曹昂的声音,惊恐地朝他哭叫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铠甲的壮汉骑着一匹马,从城中迎面而来,就在他和赤兔马擦身而过的瞬间,猿臂一伸,一把将曹丕捞了过来。

 紧接着,赤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突然长嘶着急刹住马蹄,又调头朝城门口冲了过去。

 曹昂见弟弟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对身边一群部下吩咐道:“速去制住那匹马,别让那畜生伤了人!”

 刚刚那位壮汉勒住缰绳,抱着曹丕下了马,将他交给曹昂。

 曹丕毕竟也就是个刚满十岁的孩子,被这么一吓,一头扑进曹昂怀里,哭得那叫一个害怕。

 “子桓别怕,没事了,大哥在这。”曹昂心有余悸,一边不停地抚着曹丕的脑袋安慰他,一边向刚才那人道谢,“多谢壮士出手相救!”

 “大公子不必客气,子桓公子没事就好!”那壮汉憨厚地笑了笑,拱手道。

 “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末将许褚,字仲康,是东中郎将程仲德部下百夫长。”

 “多亏你及时出手,救下子桓性命,曹昂感激不尽!”

 话音未落,前面又是一阵人喊马嘶,只听有人大叫道:“郭祭酒!祢长史!小心!”

 曹昂心里一沉,连忙把曹丕交给部下看顾,自己向那边冲了过去。

 祢衡和郭嘉二人,刚才向这边跑过来时,看到曹丕已被人救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赤兔马就突然调转马头,迎面冲向他们。

 二人瞬间吓了一跳,却避之不及,眼看着就要命丧马蹄之下,赤兔马却猛然停了下来,就这么停在祢衡眼前,和他只有触手可及的距离。

 一人一马,四目相对,祢衡惊魂未定,心中狂跳不止,也不知怎么了,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想触摸眼前这匹赤兔马。

 郭嘉吓了一跳,立刻拦住了他,不由分说地想把他拉到一边。

 “正平!你不会骑马,这可是匹烈马,若是再失了性,凭我的骑术可制服不了它,我二人还是离它远些的好!”

 然而就在这时,赤兔眨巴着湿润的眼睛,竟缓缓地把头拱向祢衡,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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