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男人愣了神,他知道自己的帽子是多么的“原汁原味”,上面的毛发也许还有几根是他那已故的父亲。

 可能是害怕清洗过后帽子会直接退化成一块抹布,他在家平时都用木盒保存着它,生怕它被人当作抹布用去。

 但他不仅是这么想的,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涩会人,他反复在心中琢磨了一下面前这位衣着朴素却十分美貌的白毛少女的话。

 “如果脏,那她就不应该捡起。”

 这是他的猜测,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少女行为的缘由。只能挠挠耳后,抱歉地说:

 “感谢您,小姐。我太不小心了。”

 说着,他便伸手想要接走少女手中的破帽子。可对方似乎并不想给他,帽子被少女举起,她微笑地说:

 “看它这么脏,我帮您洗一下吧。”

 男人有点诧异,正打算拒绝。

 “不用...啊?.”

 眼前的帽子仿佛焕然一新般变化,它上面的布料依旧是破破烂烂的,但颜色已经从尘土的掩埋中挣脱了出来。

 现在,它起码是个帽子了。

 “给。”

 琪钰把帽子抛给了他,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仔细大量了一下,确认过眼神,就是父亲的帽子。它上面淡淡的绿色似乎还散发着植物染料的芳香。

 他将其收进了空空的衣兜里,点头道:

 “感谢您,大人。”

 “顺手而为罢了,我想问您一些事情。”

 男人抬头看看对方海蓝宝石般的瞳孔,看久的话精神似乎就会被吸入其中,淹没在海洋里。

 他避开了眼神,卑微的说道:

 “大人,有什么事?我只是个贫民。”

 “我第一次来王城,想问一下有什么旅馆。”

 其实并不是找不到酒馆,只要想的话,用地图就可以轻易找到。但上面可不会像现代手机地图那样会告诉你服务如何,价格如何。

 男人似乎有点困扰,他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一个名字:

 “【奥特莱斯迎宾馆】!那是王城里公认最豪华的旅馆。”

 莫名尴尬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还有吗?”

 “没了,剩下的都是居民自己开的民宿。哦,还有贫民窟的救济楼,那里肯定不是您该去的地方。”

 琪钰摸摸下巴,现在虽然她包包里有几枚金币,但依旧算不算有钱。一路过来她看了看王城的物价,感觉还是少花点为妙。

 勤俭持家了属于是。

 “感谢您,先生。”

 琪钰向他致礼,转身便要离开。但身后的男士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是对于他的一个巨大机遇不是吗?

 “大人。容我打扰您一些时间。”

 琪钰回头看去,画家他干瘦发黑的脸硬生生扭出一个还算好看的笑容。他右手执起细长的炭笔,眼神流出希望和兴奋之感。

 琪钰兴趣来了,她轻轻一笑:

 “你想画我?”

 “是的!”

 男人立刻坚定地回答,他的嗓音不同于之前一股子肾虚感,这一次他高亢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少女的嘴角微微翘起,她轻轻用手指滑过脸颊。

 “我好看吗?”

 她自恋地问:

 “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性。”

 男人这么说,其实是有多重韵味。

 “哦,是嘛~行,你要画多久。”

 看到少女答应,男人喜笑颜开。他兴奋的挥舞起炭笔,在画布上勾勒起来。

 “五分钟,只要五分钟,大人。”

 “我需要摆什么姿势吗?”

 这一次新奇的体验让少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在她的臆想中,当模特应该要摆着姿势,长时间保持不动?

 “不用,不用,您喜欢就好。”

 男人的话让少女有点难堪了。这搞得她摆还是不摆,成了个问题。

 她扭头看看周围的路人,似乎觉得在大庭广众下摆姿势实在有点羞耻。所以,她就像根木头一样站着,眼睛直勾勾瞪着画家,似乎在告诉他“画不好我neng死你”。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当手上炭笔的动作逐渐缓慢直至停下,她好奇地凑了过去看看画板上的“大作”。

 黑白的琪钰出现在淡黄的画纸上,身上的朴素衣裙被轻描淡写地寥寥几笔勾勒出来,衬托着她少女的身材。不过,面部的刻画还是非常精美的,在画中,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优雅的微笑,和头发上娇嫩的花。

 可惜的是,白色的头发就没有什么办法画得像了,他仅仅画出一个又一个丝线,潦草地告诉你头发的样子。

 五分钟时间,能画成这样。在少女看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最起码是人模人样,可以一眼看出就是自己。

 “画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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