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机之事,老臣也是心中存疑,目前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宁策参与了此案,”
“至于金使的条件,要求我朝擅杀大臣,更是不可接受,老臣对金使说的很明白了,”
“但金使态度坚决,说道此条件,无论如何不能更改,并且只给了臣三天时间,明日过后,若得不到答复,他们就会启程返回金国!”
宋徽宗站起身来,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嘴里喃喃自语,“这些金使也太不像话了,只给三天时间?
宁策乃是朕将来的驸马,如何能杀?
他能征惯战,又有谁能杀得了他?”
官家心如乱麻,他越想越着急,于是便问梁师成,“你有何良策?”
梁师成苦着脸摇头,“老臣学识浅薄,不敢乱说什么,不过太师为人稳重,老成持国,官家何不询问于他?”
宋徽宗想了想,最终长叹一口气,便挥了挥手,“速去取蔡京来!”
小半个时辰后,蔡京颤巍巍地被人扶到了介亭中,小太监纷纷退下,童贯于是把金人的原话,又跟蔡京说了一遍,又把金使遇袭之事,与蔡京介绍,蔡京听了,皱眉抚须,默然不语。
他人老成精,只是略一沉吟,便大概猜到了官家的心意,想了想,先是问童贯,“殿帅,若是金国与我交恶,敢问我朝兵马,对金兵可有取胜之机?”
童贯看了一眼蔡京,沉吟片刻,方才勉强说道:“野外难以取胜,但我军擅守,金兵也未必能攻下我军城池。”
蔡京微微颔首,心想果然不出所料,能让一向爱说大话的童贯,都坦陈野外不是金兵对手,那去掉童贯话语中的水分,那也就是说,宋兵对金兵,其实没多少取胜机会。
蔡京眯着眼,偷偷看了一眼官家,却发现官家也在皱眉望着自己,蔡京想了想,内心却是暗叹,君臣相知几十年,官家的心思,他大概也猜到了,以官家的一贯做法,他,多半是要抛弃宁策。
否则官家何以,找自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