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一看金兵的威风,他顿时便死了这条心。
打不过,无论如何,也打不过!
兵部尚书孙傅很关心地凑了过来,低声询问:
“仙长,何时施法?”
郭京保持世外高人的风范,理也不理旁边的兵部尚书,慌乱中,他抬头望天,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糟,拿天气当借口的路,也走不通了!
郭京眼珠一转,当即转身,继续给兵部尚书出难题,“贫道这六甲神兵之法,乃是仙术,施法时不可被凡人看到,否则便不灵了……”
唬得孙傅一怔一怔的,“这……,仙长的意思是?”
郭京皱眉扫视周围,目光在众多守城士卒的身上掠过,“包括孙大人在内,以及这些士卒,都要退下去,以免影响贫道施法。”
“啊?”
孙傅顿时一怔,他原本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若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最多把郭京这鸟人斩了便是,但他没想到郭京居然会提出这条件,撤去守兵?
此事非同小可!
金兵就在城下,虎视眈眈,这时撤去守兵,若是金兵趁机攻城,那就坏了!
孙傅顿时陷入沉吟,郭京看了,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当即脸色故作不悦,重重一甩衣袖,“既然孙大人不肯答应贫道的要求,那贫道也只能就此告辞。”
说罢,郭京急忙转身,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结果他刚刚快走两步,就被跑过来的孙傅,一把拉住,只见孙傅脸色铁青,从牙缝里迸出来几个字,“本官,答应你!”
啊?
郭京不禁大吃一惊,暗想这也行?
接下来孙傅急忙招来守将何灌,下令道:“你速速带领士卒退下,仙长要施法退敌。”
何灌听了,顿时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看他迟迟不动,孙傅顿时大怒,“怎么?本官的话,你也不听了?”
孙傅是兵部尚书,何灌不过区区一武将,两人身份相差悬殊,此外,大宋一向文贵武贱,对文官深入骨髓的服从感,让何灌不得不低头,“大人息怒,末将这就带兵下去。”
在何灌带领下,片刻功夫,城头守兵便撤得一干二净,郭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暗想是自己疯了,还是孙傅和皇帝都疯了?
“仙长,现在可以施法了么?”
孙傅在旁边催促道,不能施法啊,真的会死人的!
郭京在心中无言地呐喊着,但事到如今,他却也没了退路,一旦被揭穿自己是个骗子,他毫不怀疑,这位之前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兵部尚书,肯定会马上命人把自己拖下去,砍头!
于是,被逼上了悬崖边缘处的郭京,开始了最后的挣扎,他咬了咬牙,给孙傅出了一道最大的难题,“孙大人,还请下令打开城门。”
打开城门?!
孙傅听了,只觉头嗡的一声,整个脑袋都麻了。
站在他对面的道士,缓缓点头,仿佛在说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若不打开城门,贫道手下这七千神兵,如何出城?”
孙傅顿时眉头紧锁,踌躇起来,郭京也不着急,只是含笑望着对方,脸上神情,云淡风轻,孙傅紧张思忖,开城门是大事,一旦出事,金兵就可能会杀进城中,但郭京是他举荐给皇帝的,若此事不成,皇帝肯定会问责他,兵部尚书的职务不保!
但如果硬着头皮打开城门,一旦出事,郭京做法失败,那他或许可以把责任推到郭京身上,毕竟郭京得到了皇帝的信任,郭京前来做法,也是皇帝的旨意,迟疑片刻后,孙傅终于下定决心,对着郭京点了点头,“好,仙长且在城头施法,本官这就下城,命人打开城门!”
啊?
这也行?
郭京脸上顿时便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绝望之色,只是很可惜,此刻孙傅已匆匆转身离去,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郭京孤单单地伫立在宣化门的城头上,片刻之后,坚固厚重的城门,终于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郭京开始装模作样地施法,一群手拿各式各样兵器的神兵,呐喊着,从城门里,一窝蜂地杀了出去!
正率军在外面骂战的完颜宗望见状,不禁满头雾水!
六甲神兵的后方远处,孙傅拉着何灌,脸色郑重地嘱咐,“若是仙长施法失败,你便速速带人关闭城门,登城防守,不得有误!”
听闻此言,何灌脸上,也露出了绝望之色!
暗想此事哪有那么简单?
眼看一堆乱七八糟的宋兵士卒从城中冲出,吃惊过后后,完颜宗望顿时大喜,当即一挥屠刀,难以掩饰心中兴奋之情!
“儿郎们,机不可失,速速攻城!”
金兵铁骑闻讯,顿时纷纷开始纵马疾驰,完全不顾那些蜂拥而来的‘神兵’,只是直扑城门而去!
孙傅见状,顿时脸色煞白,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少女的娇呼声,绝望地响起,“不能开城!”
茂德帝姬话音未落,却见早有一名金将,手持方天画戟,以战马接连撞飞数名‘神兵’后,强入城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