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大营之外,一处小山上,借着浓密树丛的掩护,张顺,穆弘等人,手持兵器,正愤恨地望着不远处的金兵营寨,那里正有大批金兵,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苟且之事,时不时便有拒死不从的女子,被金兵当场斩杀,血流五步!

 望着远处的惨况,阮小七目呲欲裂,握着朴刀的右手,不禁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诸位,如此暴行,我等梁山好汉,岂能坐视不理?”

 听了阮小七的话,戴宗当即也是怒道,“正是如此!我等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拯救百姓,何不速速杀出,解救百姓,杀个痛快?”

 正在众人群情汹涌之际,张顺急忙一伸手,挡住众人,此刻的张顺,也是脸色铁青,但他的话语,却是分外冷静,“我等不可逞匹夫之勇,击破金兵,才是如今头等大事!”

 阮小七哎呀一声,“就凭张顺你散尽家产,募集到的,咱们这四五十人,如何能击破数万强悍金兵?

 此举岂非痴人说梦?”

 穆弘也道:“兄弟们既然前来,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能救一个是一个,管不了那么多了!”

 此刻的张顺,浑身披甲,手持沉重的精钢鱼叉,只见他先是伸手制止群情汹涌的众人,随即指向东侧的另一处山峦,“诸位仔细看那里!”

 众人定睛看去,只是距离甚远,那里又是郁郁葱葱,全是一片绿色,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张顺低声道:“在下目光锐利,几位兄弟或许并未发现,但在下刚才却隐约看到,树林中有人影攒动,偶尔更是隐隐有玄色甲胄,散发光泽!”

 听闻此言,众人顿时一怔,东侧……

 玄甲……

 圣手书生萧让,最先回过神来,当即声音颤抖地说道:“北面而来的玄甲,莫非宁策所部黑虎军乎?”

 张顺重重点头,“若在下没看错,那玄色甲胄,确是宁策麾下黑虎军所独有!”

 听闻黑虎军就在不远处,众好汉顿时神情振奋,虽然当初是宁策带兵剿灭了梁山,宋江等人也是因他而死,但事后郓州的繁荣富足和发展,众好汉都是看在眼中,尤其是百姓们的拥戴支持,更是给宁策剿灭梁山的行动,带上了正义性,如今大敌当前,众好汉不假思索,便做出了决定,穆弘道:“拯救百姓,乃是当前最大之事,我等应抛弃过往恩怨,协助宁策,击破金兵!”

 萧让,戴宗等人也是纷纷表态支持,阮氏三雄见状,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张顺环顾众人,说道:“宁策率军躲在林中,迟迟不动,想必自有原因,在此之前,我等也不可打草惊蛇,贸然暴露踪迹,待稍后宁策率军杀出后,我等也同时行动,呼应官军即可!”

 众好汉听了,当即慨然点头,“本当如此!”

 与此同时,东侧树林之中,张宪提着长枪,面色愤恨地望着不远处的营寨,身上的杀气,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

 卢俊义也是义愤填膺的样子,浪子燕青,则是有些担忧地望着两人,低声地,不断劝阻,“两位将军且息怒,须知小不忍则乱大谋。”

 张宪收回目光,恨恨地叹了一口气,那日他接到宁策飞鸽传书,命他率军袭扰金兵,并说自己月底之前必会赶来,但今日已经是五月的最后一天,但宁策所部主力,却依然没有出现,这让张宪感觉心中万般烦闷,卢俊义道:“完颜宗弼麾下铁浮屠,乃金国最强之兵,莫非王爷他,被金兵给拦住了?”

 张宪此刻,神情也有些动摇,虽然他一直崇拜宁策,但完颜宗弼的强大,他也是有所了解,至少他带来的三千重甲步兵,便不敢与铁浮屠正面交锋,卢俊义又道:“我等大好男儿,岂容金兵如此猖狂?若王爷迟迟不来,末将哪怕单枪匹马,也要前去踹营,能救得几个,也是好的。”

 张宪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大人的命令,我军不可轻举妄动!

 此乃军令,违令者斩!”

 卢俊义闻言,顿时哎呀一声,有些憋气地退下,燕青急忙上前,低声安慰,听着远处金兵传来的,得意而猖狂的笑声,张宪只觉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