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孙家的事,小小姐定然插手了。

 迅速将所有事情捋了一遍后,胥危楼彻底放下心来。

 “这事儿交给弟子吧。”胥危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小小姐与小师妹会平安归来的。”

 类似保证的话出口,廖宗主便放心将此事交给大弟子。

 大弟子这几年虽不着调,但一向很有分寸,手上还有一股秘密势力。他也不在意那势力是什么,能帮上大弟子的忙便好。

 虽未对外宣布,但胥危楼本就是自己立下的天海宗少宗主,他巴不得危楼底牌更多些,也更强些,将来登位天海宗也会更壮大。

 廖宗主收回玉简后,胥危楼也将玉简收起来,若有所思。

 那小丫头还挺有意思,不过宿盈是怎么被拐走的?

 他想了想,重新拿出玉简联络小师妹。

 很快玉简便亮了起来,他还未曾开口便听见小师妹兴致高昂道:“来,小娴你看这个冰糖雪梨很好吃,尝尝看呀。”

 玉简里,女童笑容灿烂的身影一闪而逝,隐隐的她那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盈盈姐,你玉简亮了。”

 “是谁啊?”宿盈嘴巴里边吃着东西边问。

 容娴看了眼手里的玉简和飘在半空的虚影,胥危楼会意道:“我是大师兄。”

 容娴朝一旁正接过店铺伙计递过来热腾腾的烤鸭的宿盈说:“是你大师兄。”

 “哦。”宿盈咬了口烤鸭,眼睛一亮,立刻朝容娴道,“小娴,这烤鸭味道超好,你也尝尝看。”

 “那你大师兄——”

 “嗯?什么大师兄?那不重要,过来吃烤鸭。”

 胥危楼那边,玉简上的亮光突兀熄灭,很明显某人将玉简收起来了。

 胥危楼:很好,这小师妹不能要了。

 笑容瞬间就核善了起来。

 胥危楼来到当铺外,目光看向天定府方向,嘴角抽搐了下。小师妹那个憨憨到底是怎么被那鬼精鬼精的小孩儿糊弄住的,连宗主都不管不顾了,他想到底没想出所以然来。

 罢了,等一切结束后再问小师妹吧。

 他走回当铺,懒洋洋的靠在里面的软塌上小憩。至于救人?

 救什么人,谁需要救了?

 小师妹不过是和小小姐出去玩儿罢了,嘉元府正危险着呢,等fēng • bō 结束后他们再回来,也刚好可以给师父交差。

 ——

 夜,天定府被灯火照的恍如白昼,热闹非凡。很多人都穿着干净舒适的衣服,提着一盏漂亮的灯笼行走在街市上。

 孩童打闹间夹杂着香喷喷的肉香和饭香,隐隐从更繁华的地方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和哄闹的叫好声,好不热闹。

 “呀,我才想起来今日是三月十五,怪道这么热闹呢。”宿盈笑哈哈的说。

 容娴看着道路两侧望不到尽头的灯笼,迟疑问道:“是灯会?”

 宿盈点点头,欢喜的说:“是灯会。天定府每年三月十五便会有灯会,这日与除夕一样热闹。”

 容娴看了眼身后悄然跟过来的吕万里,撇撇嘴说:“万里也来啦,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你好兄弟在嘉元府卖命,你竟然偷溜出来逛灯会

 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弟情啊。

 我要不替你好兄弟们出一口恶气,我心里都过不去。

 她眼神一闪,似有万般灵光浮现。

 藏在人群中还拿着糖葫芦的吕万里猝不及防被点名,他一脸茫然:在,为何突然背刺!

 见到我难道不应该悄悄装作没看到,然后在无人处接头吗?

 你这么光明正大点出我的踪迹,被天海宗的探子发现,我还有命在吗??

 吕万里顿时觉得手里的糖葫芦都不甜了。

 宿盈顺着容娴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到那在万家灯火中的青衣公子。他拿着糖葫芦目光澄净温柔,好似将天下都拥揽入怀。

 “好温柔……”

 “嗯?”容娴看了看傻兮兮的吕万里,又看了看脸颊泛红的宿盈,脸上带着似真似假的疑惑,耿直说道,“你喜欢他就上啊,他很好搞定的。”

 一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炸地吕万里与宿盈脑子一片空白。

 “小娴!不要说这种话!你还小,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带你看花灯。”她将烤鸭朝袖中一藏,弯腰抱起容娴就往脖子上一架,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由于人形坐骑奔跑速度过快,偶尔还会被树枝刮到,容娴只能紧紧薅住宿盈的头发。

 “呜哇,盈盈慢点,慢点啊。吕万里,救命啊啊啊!”

 “等……”吕万里只喊出一个音节,面前人都没了,远远还能听到小姑娘的尖叫声。

 吕万里:“……”内心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

 想打人!将那一大一小都摁着锤的那种!

 他忙将糖葫芦塞到一旁被父亲架在脖子上的小孩儿手里,像闪电一样朝远处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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