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傅延聿重复着,眉峰紧锁。

 “对,她就是我姐姐,看来她没告诉你啊。”

 司文妤故意卖关子,一副得意模样,可偏偏下一秒,耐心告罄的傅延聿,竟凶狠的一把卡着她脖子,把人摁在船舷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吓得她再次尖叫。

 被扔下海的惊恐滋味,又一次萦绕在脑子里,她吓得双腿发软,几乎不要傅延聿质问,就巴拉巴拉全说了。

 她越是说到后面,傅延聿紧蹙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可脸色仍旧难看至极。

 司文妤被他掐得直咳嗽,涨红了一张脸。

 “傅……傅少,求求你放过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现在就是司家刚找回的女儿。”

 傅延聿虽被事实震惊,却也没觉得回去司家有什么不好。

 只是一想到她和自己离婚,他也没了立场,才会更加懊恼。

 不免看司文妤都十分不顺眼,可最终到底是松开她。

 他重新回到门口,蹲守在门外,就像镇宅的石狮。

 司文妤劫后余生,哪敢在去惹他,赶紧连滚带爬跑了。

 闻姝一个人在房间里,猜测到傅延聿可能还在门外,便一直没出去。

 她是真不想和他有瓜葛,只要看见他,都觉得心口疼。

 她安安静静在房间待了一下午,等到晚上总该是要出去。

 本以为他已走了,哪晓得一开门,再次看见他红着眼立在门外。

 走廊灯光昏暗,落在他高大挺括的身影上,像是老照片泛黄的一角。

 闻姝仍旧一瘸一拐,他体贴的把轮椅推了过来,她也没客气。

 “看来做你前妻倒是比现任要好。”

 她不冷不淡的一句话,让傅延聿心如刀割。

 “推就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来。”

 闻姝倔强的转着轮椅进电梯,傅延聿跟着进去,等到一楼时他想搭一把,她却开口叫着不远处的司文妤。

 被点名的司家假小姐,不得不灰溜溜的过去。

 她现在就像是闻姝的佣人,她让做什么,就要做什么。

 一惯心高气傲的司文妤当然不服气,面上乖巧着,内心恨不得把她推到海里去淹死。

 她推着闻姝刚到船舱大门,就把名媛们吓得屁滚尿流,恨不得一窝蜂惊恐的抱在一起。

 重物落地声接连传来,酒杯餐盘碎了一地。

 那些名媛个个惊慌的看着她,胆小的更吓得大喊鬼来了。

 闻姝面色沉稳的欣赏着眼前的兵荒马乱,确实不怪她们,谁让本来死了葬礼都举办的人,忽然就又冒出来,还是大晚上的。

 她也不想这样,只能委屈她们,等过了今晚,怕是前任傅太太没死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闻姝预料不错,前一刻她才出现,后一刻不在邮轮上的沈云夕就收到消息,傅太太竟死而复生。

 这简直比傅延聿把她从傅氏赶走更加可怕,她怎会没死?怎么可能没死呢?分明尸体都从海里打捞上来了呀。

 这一刻,沈云夕也要疯了。

 她计划那么久,更付出沉重的代价,就为弄死她。

 可现在她竟又活了,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更出现在傅延聿面前。

 她忍不住疯狂叫嚷着,像个神经病,直接掀翻面前桌子,一张脸怒到狰狞,更怒到呼吸困难,她觉得胸腔里的怒火,要把自己湮灭。

 佣人听见小姐房间传来动静,个个缩着脖子,谁也不敢上前询问。

 本就不好相处的小姐,自从离开傅氏回到沈家工作后,更是阴晴不定,就像个不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

 她们都离得远远的,生怕波及到自己。

 沈云夕又看了眼从现场传来的照片,奇怪司文妤怎么推着她,她可记得司文妤恨死了她,当初绞尽脑汁也要把她从傅太太位置拉下来,怎么忽然就相亲相爱了?

 她琢磨着联系对方,但在邮轮上的司文妤压根没回短信。

 关于闻姝是真正司家小姐的事,她不想太多人知道。

 毕竟知道的人越多,笑话她的人就越多,她想再清净几天,也想继续高傲几天。

 闻姝被她推到船舱中间,许许多多人都惊讶看着死而复生的傅太太,又都疑惑的看看傅少。

 傅延聿脚步一转,却是向着谢凉。

 谢二少见他端着酒杯前来敬酒,倒有些意外。

 “傅少,谢就不必了吧,我本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身边其他人听不懂谢凉意思,傅延聿又怎会不明白,面对他的挑衅,他一句话没说,仰头就把满满一杯烈酒干了。

 那酒辣的烧喉,也让他紧绷的脸上染上一抹红。

 他丝毫不在乎,又倒满一杯,再次敬谢凉。

 一连三杯烈酒,他通通仰头喝下。

 周围人看的面面相觑,只有谢凉在笑,漂亮的脸上笑意盎然,更啪啪拍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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