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董的丧事安排在出事第二天,私下是谢凉主办,但出面的人是何怀沐。

 她是何董唯一的女儿,也是何家唯一继承人。

 在父亲出事之后,律师就已经告诉她,父亲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她。

 只是看着偌大的家业,她心里是害怕的,不安的。

 她按照谢凉的意思,不能在人前怯弱,所以丧礼上,她没哭,努力控制着情绪。

 她在前面迎接着客人,谢凉在后面房间里,听着手下汇报着情况。

 “何小姐看着状态比昨日好许多,也撑得住场子。”

 “嗯,盯好何家公司里的那几个人。”

 “明白。”

 “嗯,一会让她过来休息下。”

 手下赶紧去了,谢凉坐在房间里喝茶,但喝了两口之后,就把杯子放在一边。

 闻姝也和傅延聿前来吊唁,看见表情严肃的何怀沐,但没看见谢凉。

 她上前一步:“节哀。”

 何怀沐看了看她,忙忍住心里的翻滚。

 “嗯,谢谢你们前来。”

 “以后遇到困难,和我说声。”

 “谢谢你闻小姐。”

 “不必这么见外。”

 他们在何董面前放了菊花,祝他一路走好。

 傅延聿看了看四周,拉着闻姝过去。

 只是她们前脚刚走,后脚沈云夕就来了。

 她高调的戴着墨镜,身上虽是黑色套装,却故意踩了一双大红色高跟鞋,进屋之后摘掉墨镜,哒哒哒的走上前。

 她嘴角似笑非笑,半眯着眼掠过凄凄惨惨的何怀沐。

 怎么也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惨,忽然死了爹。

 她现在可就是小白羊,多少人等着吃啊。

 沈云夕也有兴趣,琢磨着怎么插一脚呢,从中捞点好处。

 她看向何怀沐:“何小姐,节哀啊。”

 “嗯,多谢沈小姐。”

 “以后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忙的话,也会帮一把。”

 何怀沐看着她嘴角的浅笑,分明是来看她笑话,却又把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她即便心里知道,也不能翻脸,更不能泄露,因为这是在父亲葬礼上。

 她只好把一切都咽下去,低垂着头。

 “多谢沈小姐的好意。”

 “嗯,你也注意身体,别累垮了。”

 沈云夕拍拍她肩膀,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何家会是谁上位。

 即便何怀沐继承何董所有股份,可她对经营公司一窍不通,下面那些股东也不会陪着她玩吧。

 在利益面前,以前的那点交情算什么,都是浮云,况且何董都死了。

 人一旦死了,以前的那些交情,也差不多没了。

 沈云夕忍不住笑着去一边,在别人葬礼上格外热情。

 何怀沐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眼里满是怒火,可想到谢凉交代的话,又只能吞下去。

 父亲不在了,她再也不能任性,没有人会护着她了。

 她不在是那个可以无法无天的何怀沐,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孤女,即便坐拥万千家产,却也无数双眼紧盯着,恨不得瓜分干净。

 她不能出错,只会让人笑话。

 这一天一夜里,她被迫成长,不得不认清眼前事实。

 何怀沐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当做什么没发生似得,继续招待着客人。

 谢凉派去的人在一边看着,本以为她要和沈总起冲突,他都准备进去叫谢二少了,结果又平息了下来。

 何小姐的样子,他看的清楚,努力的把愤怒和委屈咽下去,看着怪可怜的。

 一会之后,他走去让何小姐去后面休息会,谢凉在那边等她。

 “你今天做的很好。”

 刚进去,一贯吝啬夸赞的谢凉开口夸她,何怀沐木讷的点头。

 她坐在谢凉对面,直接就把茶杯里的水喝了。

 那是谢凉刚才喝过的杯子,这会也不好出口。

 何怀沐低垂着头,表情很是难过,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表现出来。

 “谢二少,谢谢你,我才没有出丑,没有让父亲丢脸。”

 “这是你自己的本事,和我无关。”

 “不,因为有你的叮嘱,我都记住。”

 若不是谢凉,她怕是悲伤地连父亲的葬礼都举办不了。

 她的前半生太顺风顺水,所以遇事才只会哭,父亲的离世,让她被迫成长。

 她很感谢谢凉,在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候,给了她关爱。

 以至于她现在内心是依赖他的,更是询问。

 “我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保住父亲的心血?”

 “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被别人抢走,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衰败下去。”

 何怀沐一双眼里满是着急,迫切的需要谢凉的指点,他现在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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