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伏羲的话,纪锦棠心中一阵希望之光莫名的闪过,他说道:“恳请先圣指教!”纪锦棠向伏羲微微鞠躬,伏羲却没有看他,只是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你的确是凡人,可你却不是普通的凡人,你是上古神明女魃的后人,孩子,别急,上苍让恒烛在你这个时代苏醒,也就注定了他必须由你们这个时代的圣人来终结。”

 纪锦棠愣了片刻,没有接伏羲的话,他总觉得这些先圣神人整天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又不说实际的东西,让人们玩命的去猜,去琢磨,他嫌累得慌。

 于是他试探的问:“这个时代哪里有圣人?你们不都陨落了吗?”

 “现在是没有,很快就会有了!”伏羲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眯眯地说。

 “恒烛躺在昆仑山广阔无边的山脉里不知道多少年,吸收了天地精华,昆仑山的灵气,成为了被人们遗忘的上古第五大尸王,他的能力绝对不在旱魃、嬴勾等人之下。可恒烛却没有继承犼那邪恶的本性,反倒是心性纯洁懵懂,对天下事物都极为好奇,没有半点坏心思。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每天都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长大。”

 “那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让他性情大变?破庙的土地老儿也仅仅是说了一嘴,具体的原因他们也不清楚。”纪锦棠接过话,又将问题抛给了伏羲。

 “你接着往下看!”伏羲轻轻摆动着他的尾巴,双手木讷地挥动,画面流转至羌勾与其他敌国的厮杀场面。

 只见刀光剑影,两军交锋,战场上弥散的血腥气味似乎都能飘进在时空这一头纪锦棠的鼻子里,尸骸铺了满地,纵然是赶尸匠出身的纪锦棠也受不了这大片大片血肉模糊的场景,他毫不掩饰的偏头闭了眼,可他依旧改变不了眼前的景象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

 又是一刀在他眼前一闪而过,马嘶人嚎,残肢横飞,场面犹如人间炼狱。羌勾国的阵营里忽然冒气一阵黑雾,一位身披铠甲的男人带着所向披靡之势腾空而起,那人眉目间的杀气近乎撕开天地,双眼极为锐利,面色却白的像一张纸,殷红的厚唇却显得格外凄厉。

 恒烛轻轻推出双掌,掌心凭空生出两团荧光,朝着敌国大部队冲了过去,荧光速度极快,犹如电光石火。敌国部队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是谁,便被荧光活生生吞了进去,连尸骸都没有了。那些侥幸逃过荧光的士兵们纷纷丢盔卸甲,逃之夭夭。

 战场上人声鼎沸,羌勾国的将士们纷纷簇拥着他们这位伟大的英雄,恒烛成为了羌勾国有史以来最强战神。羌勾国首领亲自出门迎接他的这位功臣,恒烛那被昆仑山侵蚀了成千上万年的脸上,露出了他生命中的第一缕微笑。

 有了恒烛的羌勾国,在西北这片土地的斗争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羌勾国势力近乎覆盖了整片戈壁和山地。他统领着大军,士兵们对他死心塌地,这让恒烛第一次有了满足之心,也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做人的快乐。

 然而恒烛的这种快乐没有持续多久,就像伏羲说的,有些事情终究是上天注定的,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谁也阻止不了。

 纪锦棠眼前的画面再次改变,他一直怀疑是不是伏羲老爷子的残念在用电脑给他放幻灯片,这场景实在是过于熟悉,但也十分诡异。

 羌勾国的首领坐在大殿里,正闭着眼冥想,似乎这番由恒烛带给他的岁月静好让他十分享受。大殿极为宽敞,往外望去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山川河流,白云拥簇着山头,碧蓝的天空下,是一片祥和。日头毫不吝啬它的能量,将这片土地孕育。

 突然,纪锦棠只觉得耳边响起一股极为刺耳的唢呐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尽头传来,带着说不出的阴森狂狷,隐隐约约的刺透皮肤,渗进血脉之中。

 羌勾国首领毫无征兆的突然惊醒,那唢呐声就像缠绕在他身边的幽灵,根本不用耳朵,直接戳进了他的大脑里。随即,他的眼神突然涣散,瞳孔放大,脸上泛起一阵青灰色,整个人好像是被鬼上了身,犹如行尸走肉,彻底失了魂。

 纪锦棠对这个唢呐声极为熟悉,他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手笔,他转头看了看在一旁就像个死人一样的伏羲,伏羲仿佛察觉到了纪锦棠的目光,但却没有迎上去。

 伏羲盯着画面里的首领,仿佛知道纪锦棠的心思,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纪锦棠所猜测的,首领的身边无端飞出一只绿毛八哥,叽叽喳喳的仿佛在首领的耳边说了什么,八哥鸟极其灵巧,可它的眼睛里闪着一丝幽冥尽头的寒意。八哥鸟将一包东西扔进了首领的怀里,接着在他身边飞了一圈,便从容的消失在了一团黑雾里。

 “妈的,鸟嘴这个王八蛋在搞什么鬼?”纪锦棠挑了挑眉,一时间很后悔当初没有把这只八哥炖了吃。

 尽管这是两千多年前的鸟嘴,可他还是无端生出厌恶之情。

 伏羲听了他的骂街,依旧没有反应,他没有接过纪锦棠的话,反而另起话题:“那绿毛八哥交到羌勾国首领手上的是幽兰散。”纪锦棠听到后立马变了脸色,刚刚的厌恶之情升级为了愤怒,他破口大骂:“地府已经无耻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