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锦棠眉头一皱,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轻声骂道:“妈蛋,我早说过十殿阎王没几个是好东西,不用说,这卞城王把枉死城当成了个监狱吧?”

 伏羲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熊汉子的粗鄙之语,可熊汉子话粗理不粗,卞城王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伏羲无奈的说:“卞城王的确是将枉死鬼关押在这里,这些本来就枉死的人,都是可怜人,却在这里受尽苦楚和折磨,枉死城的时间轴和阳间是一样的,那些枉死鬼每年收不到亲人给他们烧的纸钱,那些纸钱统统被目连尊者和卞城王暂时扣押,于是枉死鬼们只能在枉死城里苦苦哀求,求阴差们那一点点施舍。与其说枉死城,不如说是枉死狱,实际上枉死城还不如鬼城外头的野guǐ • cūn 。”

 “地藏王设立了就不管了吗?”纪锦棠疑惑的问。

 “他正忙着和酆都大帝明争暗斗。”伏羲的语气有些责备。

 “那些为国捐躯的烈士,那些为挚爱而死的人,那些为知己而死的人,怎么能有这番待遇?”纪锦棠大声怒斥,手里的拳头陡然紧绷,隐隐约约跳动的青筋像是一条条青色的小龙,蜿蜒布满了他的手臂。“所以,恒烛就是这时候看到了枉死城的惨状,与地府结下了梁子?”

 “恒烛强迫牛头马面带他去枉死城,他目睹了枉死城里冤魂的惨状。”伏羲说着,纪锦棠眼前就浮现出一座围墙。

 恒烛抬头看了看枉死城的围墙,围墙高五十尺,直直的仿佛要顶破幽冥的穹碧。这围墙冰冷厚重,将里面的冤魂死死围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枉死城的城墙上有一些亡魂在远远眺望,他们悲凉的眼神中流露出对自由的渴望,孤独的身影里却是无尽的彷徨与无助。

 枉死城的大门和普通的城门并无二别,只是门头上那血淋淋的“枉死城”三个大字让人后颈发凉。

 恒烛正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一股极为阴森的寒气顺着这幽冥的白雾四散而开。他敏锐的察觉了这一切,上古僵尸王几乎没有把酆都大帝和地藏王放在眼里,更别说此刻到来的第六殿的主人卞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