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轩很快求到了慕家的门前。

 来之前,他就想好了不管慕家如何刁难,他都会能忍就忍。

 然而到了慕家跟前。

 说明来意。

 家丁通报之后,慕星辰竟出来得还挺快的。

 南宫轩一时有些恍惚。

 他心中开始起疑。

 难不成这件事是慕家做的,为的就是让他来求人……

 还没到更深处。

 却见慕星辰凉凉开口:

 “我看病诊金很贵,想必南宫老爷子听说了吧。”

 一副要钱并看笑话的姿态。

 瞬间打消了南宫轩更多的猜忌。

 他拍拍手,奴仆送上黄金千两:

 “请慕小姐为我夫人治病,这是诊金。”

 说罢再一拍手,一尊完整无缺的、半人高的珊瑚树呈送上来:

 “家中黄金不多。”

 “这棵珊瑚树乃是南海海底所采,这样大、颜色这样好、保存这样完整的珊瑚树,九州只有这么一棵。”

 “是替我夫人抓药的药费。”

 他再次作礼:

 “请慕小姐出诊!”

 为了钟丽丽。

 他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

 在素来骄傲的南宫轩身上,着实令人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慕星辰看了他片刻。

 南宫音死后,南宫轩一度胡搅蛮缠,让她非常厌烦。

 原来这人还有另一面。

 难怪爷爷虽然很讨厌他,却从来不想把南宫轩赶尽杀绝。

 她想了想:

 “先看看吧。”

 “万一阎王真要她死,药费就不用给了。”

 南宫轩脸上浮现一抹薄怒。

 他不想听任何人诅咒钟丽丽死。

 但又听见慕星辰愿意去,当即大喜过望:

 “慕小姐请!”

 慕星辰让人收了黄金。

 随着南宫轩一道上了南宫家的府邸。

 主院气氛低迷。

 慕星辰方才进去,便瞧见一屋子乌压压的人头。

 有南宫家的人。

 也有琴剑山庄的。

 她拧眉:

 “都挤在这里做什么?”

 还没病死,也要被这些人熏死了。

 宇文龙的夫人周若兰眼圈红得不像话,显然哭了很多回。

 听到她的声音冲上前来,气愤的开口:

 “你来做什么!”

 “南宫家不需要你假情假意,说不定丽丽就是让你们慕家的人害的!”

 宇文龙扶着夫人的肩膀。

 他眸色冰冷:

 “滚出去!”

 周若兰又转向南宫轩,哭泣着说:

 “我从早上守到现在,还没见丽丽醒来。”

 “她若醒来看到杀女仇人在这里……”

 “呜呜呜……”

 说着像说不下去,已哭成了泪人。

 南宫轩的脸色极其难看。

 周若兰的话无疑戳中了他的痛处。

 就在这时。

 慕星辰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看着这对夫妻:

 “哟。”

 “你们还挺急的。”

 “南宫轩请我来看病,你们却急着撵我走。”

 她勾起唇角:

 “说起来。”

 “琴剑山庄离天和城不远不近,赶过来也要两个时辰吧。”

 “庄主和夫人得到遇刺的消息也忒快了些!”

 “南宫夫人天快亮时遇刺,天亮后你们就来了。”

 “别跟我说有事凑巧过来的,这也太凑巧了些。”

 “倒像是刻意等着的……”

 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

 宇文龙的眸色微沉。

 南宫轩僵硬的面容也有片刻凝滞。

 是啊。

 慕星辰说的不错。

 钟丽丽是天快亮前遇刺的。

 天亮后不久,琴剑山庄夫妻两就来了,别说两个时辰,一个时辰都不到。

 从来没怀疑过琴剑山庄的南宫轩,心底终于浮起了一丝一缕。

 都是老狐狸。

 面上南宫轩一点不显。

 他呵斥慕星辰:

 “休得胡说!”

 “琴剑山庄哪里是那样的人!”

 “我相信宇文兄的人品!”

 慕星辰其实就是信口胡说,怼一怼宇文龙夫妻而已。

 然而。

 触及到宇文龙的眸色。

 她忽然通透了起来。

 看来。

 这件事跟琴剑山庄的确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