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草点头:“我是希望他俩离婚,也希望小芳有个好归宿。但不是你这么干的。你陪我们把这出戏唱完,回头你跟我说喜欢小芳,想娶小芳都行。”

 站长赞同:“斌子,你这样做不地道。得亏方剑平不知道你跟小芳假相亲。否则小草都得被你连累。”

 杨斌实在不懂这点有什么好纠结:“早说晚说不一样?再说了,我虽然没有按照咱们计划的来,可方剑平吃错了,这点你们得承认吧?”

 张小草总觉得方剑平看杨斌的眼神不像吃醋,像是把他当成什么脏东西。

 “就算你说得对,可是小芳不知道这是相亲。方剑平也没告诉她。你吓着她了。”

 杨斌摇头:“那是她不习惯。说到小芳,张小草,你怎么能说你堂妹缺心眼?明明那么好的姑娘。”

 站长倍感丢人:“你少说两句吧。”

 杨斌不理他大伯,看向张支书,希望他解惑。

 张支书:“小芳现在好多了,乍一看跟正常人没两样。但她说话做事幼稚,跟小孩子似的。”

 “这叫单纯。”杨斌摇头,“不是缺心眼。”

 站长:“她不缺心眼,你缺心眼。”不待他开口,“没你的事了,该干嘛干嘛去。”

 杨斌把糖罐子给他,搬个板凳挨着张支书坐下。

 张支书起身。

 杨斌拦住:“大爷,我认真的。”

 张支书:“这事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你。我请你这样做是希望剑平开窍。要是真不喜欢他这个女婿犯不着找你。”

 “可是你就不怕他回城?”

 张支书笑道:“小芳嫁给你,你能保证一辈子对她好,不论她变成什么样都不离不弃?”

 “我能保证!”

 张支书问:“你拿什么保证?离婚再娶这事不犯法。过个一二十年我们都走了,小芳又那么单纯,你把人带回家她可能都不知道咋回事。”

 “我是那样的人吗?”

 站长立即说:“你是!不论她和方剑平是真是假,但结婚证是真的。你连这点都不顾,谁敢相信你的保证?”

 杨斌心生不快,忍不住问:“谁是你侄子?”

 “我宁愿方剑平那么正直的小伙子是我侄子。”站长很不客气地说。

 杨斌抬抬手,压下心头的怒火:“你现在不理智,我不跟你吵。”转向张支书,“大爷,就算你不在了,还有张小草。”

 张小草:“你真要离婚,我还能杀了你?”

 杨斌噎了一下,又想为自己辩解,到嘴边觉得没必要,他跟这些人有代沟,“行,我走!”

 张支书以为还得叨叨一会儿,见他这样干脆反而担心,“站长,你这个侄子……?”

 “肯定会去你们村找小芳。”杨站长以前觉得侄子做什么都要做成功的性子极好。

 今时今日才知道他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杨站长:“别让小芳出来。一段时间见不着人就好了。再说了,他上班也没空。”

 张支书不放心,周末哪儿都不去,就在路口等着杨斌。

 结果还真让张支书等到了。

 按理说这么冷的天,怎么也得让人进去喝点水暖和暖和。

 可他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张支书板起脸送客。

 杨斌:“我就问一句话,方剑平开窍了么?”

 张支书下意识琢磨该怎么回答。

 “大爷,别说了,你一犹豫我就知道没有。既然他俩清清白白,那你给我个机会又有什么?”

 张支书:“小芳配不上你。”

 “是不是我没方剑平高,还没他长得好?”

 张支书实话说:“长相又不能当饭吃。”

 “那就是不相信我,觉得一见钟情这中事不靠谱?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杨斌先把他带的礼物递过去,张支书把手背到身后,“那我赶明儿再来。”

 有一个周末,杨斌又来了。

 张支书在桥西边就把他堵回去了。

 这次杨斌没废话,张支书以为他死心了。

 年初六一早,张支书打开大门吓一跳。

 “大爷,过年好!”杨斌笑呵呵说着话把手里的礼物送上。

 张支书懵了。

 杨斌从旁侧挤进来。

 张支书清醒过来,连忙拽住他,“你这孩子,你你你——这大过年的,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拜年!”

 方剑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小芳惊醒:“咋了?”

 “没事,我去上厕所。”方剑平七手八脚套上衣服,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杨斌看到他停下。

 方剑平刚刚听到讨厌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做梦。看到真是他,面色不好:“你怎么在这儿?”

 “来给大爷拜年。”杨斌举起礼物,“过年好,大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