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剑平一听这话不能不松手。

 他手一松,张仁义的上半身起来,众人看清楚脸,惊呼一声:“真是你?”

 张仁义不禁说:“不是我还能是谁?”

 “不是小偷?”小芳佯装吃惊,“一枝花的男人?”

 方剑平假装困惑,“可是怎么有小孩说有小偷,村里进了生人,还往东去了?”

 有人接道:“肯定哪个孩子调皮逗你们玩。这些熊孩子,一天不惹事都不过去。瞧这事闹的。仁义,我真不知道是你。”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中纳了一半的鞋底,别提多尴尬。

 张仁义无心纠结这些,“不怪你,你也是着急。”说着就撑着地起来。

 旁人看见立马扶着他起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张仁义晃晃身子,骨头好好的,没缺什么零件,“没大碍。方老师,小芳,下次可得看清楚。”

 方剑平一脸受教:“不敢了。”

 张仁义下意识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别这么冲动。”

 “我说的不敢也是不敢这么冲动。仁义大哥,真不用去医院?医药费我出。”

 张仁义摇头:“没大事。去什么医院啊。回家抹点紫药水就行了。你们都散了吧。”冲众人摆摆手就走。

 打他最多的女人忍不住说:“张仁义真跟他的名一样仁义。”

 众人纷纷点头。

 方剑平顿时有中“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小芳,咱们回家?”

 管闲事也不能管太多。

 剩下的事别人也帮不了一枝花,“走吧。”

 “你们往哪儿去?”

 正想各回各位的众人停下,循声看去,打西边跑来几个人。

 有人不禁问:“你们也是来抓小偷?”

 “还有小偷?”

 方剑平立即说:“你们都没看见,肯定那几个孩子瞎说。你们这是干嘛?”

 “没听见吗,大胖他娘说一枝花跟你六婶打起来了,正往那儿去呢。”指一下东边,不待他开口就说,“你们也赶紧过去看看。”

 有好奇心重的人不禁问:“她俩打啥?”

 “谁知道。”嘴上这样说,脚上的动作反而更快。

 片刻,刚刚还人挤人的地方瞬间只剩他俩。

 方剑平隐隐还能听见有人念叨:“一枝花两口子今天这是咋了。”

 小芳不安地看着方剑平,不会捉来捉去捉到自家人身上吧。

 方剑平试探着问:“不会吧?”

 小芳什么也不敢说。

 方剑平心里咯噔一下,“六婶是长发还是短发?”

 短发需要经常剪,干活时往下耷拉不方便,长发长长能卖钱,以至于村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是长发。其中百分之五十的头发到腰那么长。不过很多人会把头发盘起来,比如小芳的六婶,所以她也不清楚六婶头发多长。

 “是她又不等于是她。”

 方剑平点头:“也对。我们过去看看?”

 小芳不想去,万一真是她多尴尬啊。

 “去看看。”方剑平拉住她的手,“你爹那么聪明,到地方不问也知道跟咱俩有关。不去也会让人来叫咱们。”

 小芳叹了一口气,“张老六可咋办啊。”

 “有可能说话说岔了。”

 一枝花忙着捉/奸,哪有空跟人打嘴仗啊。

 小芳想到这点越发不想去。

 方剑平:“让我抱还是让我背?”

 “背啥啊。”

 现在哪有心情跟他闹啊。

 方剑平捏捏她的脸,“笑一个。”

 小芳拨开他的手。

 方剑平知道现在的她懂得酸甜苦辣。张老六平时虽然喜欢瞎操心,多管闲事,可他毕竟是小芳的亲堂叔,跟她爹一个奶奶的。

 小高庄的人来闹,张老六可是一点没惜力。

 这样的事男人比女人丢人——挺大一老爷们,连自家媳妇都管不住。

 “我们在外圈看看?”方剑平劝道,“真是她咱们就回来?”

 小芳叹了一口气。

 方剑平拥着她向前。

 俩人太慢,等他俩到跟前,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小孩子和年轻人都挤不进去。

 方剑平看到胖丫,问道:“出什么事了?”

 胖丫紧跟着她娘来的,看了一点。不过还想再继续就被她大爷大娘扔出来,以免闹大了伤着她。

 “一枝花说六大娘偷人。”

 来贵家的忙说:“这话不能乱说。”

 胖丫:“你才来,你知道还是我知道啊?”

 “那你也看看谁说的。”

 胖丫想起她爹的话——张庄一枝花,风骚莫过她。

 “我偷人也没你偷的多!”

 老六家的声音传出来,来贵家的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听到了什么?

 胖丫得意地看着她,我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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