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剑平想到饭后还有一场硬仗,于是不再磨叽。

 饭后,他利索的刷锅洗碗,小芳扫地擦桌子。然后小芳压水,他把昨儿换下的衣服洗洗。

 老两口在廊檐下看着瞳瞳,见他俩不待停顿,忍不住问:“上午还有事?”

 方剑平:“我们没事,有事的是你们。”

 老两口糊涂了,他们能有什么事啊。

 然而这个疑惑没持续太久,方剑平和小芳把屋里屋外收拾利索,趴在廊檐下教瞳瞳写字的时候,大门被推开。

 方剑平回头,一见打头的是他爸妈很是意外。

 ——周末医院最忙,他爸居然有空过来。

 老两口也很意外,儿子很少周末过来。

 看到随后进来的是闺女和女婿,老两口不意外了,也终于明白方剑平的那句“有事的是你们”是什么意思。

 小芳听到动静朝外看去,看到两个大肚婆,连忙戳一下方剑平。

 方剑平再次回头,愣了愣,仔细看看,四个中年人不是外人,正是他哥和他嫂子,他姐和他姐夫。

 老两口也看到了,

 不由得起身,“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剑平的大哥方太平道:“前天晚上。”

 方爷爷:“那怎么不在家歇歇?”看到闺女,顿时明白,“你叫过来的?”

 方琦点头。

 方剑平站起来,就注意到不光有他哥他姐,他表哥表姐也来了。

 “真齐啊。”方剑平似笑非笑地扫一眼他姑一家,“革命前逢年过节的时候怕是也没这么齐过。”

 方剑平的姐耸一下肩,就往堂屋去。

 方琦下意识问:“干嘛?”

 方静平:“房子这么大的事,一时半会估计也完不了,我不得找个椅子坐会儿?”

 方琦拉住她:“你挺着大肚子多不方便。剑平她媳妇,给你姐搬个板凳去。”

 小芳见方剑平起来,也跟着站起来。然而一听这话立马坐下,“瞳瞳,妈妈教你写字。不写字啊,等你长大了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咳!”

 方剑平呛着。

 方琦的脸色发黑,冲小芳吼:“你说谁不会说人话?”

 小芳:“说你。怎么了?”

 方剑平的姑父顿时忍不住说:“剑平,你这是在哪儿找的媳妇?”

 “村里。”方剑平笑着问:“农民兄弟的闺女,有问题?”

 革命刚刚过去,革命期间造成的错误还在纠正,余温还没过去,方剑平的姑父怕烦错误被赶出干休所,顿时不敢回答。

 方剑平:“今儿是我们方家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我要是你们现在就回去,免得打起来伤及无辜。”

 方琦冷笑:“看把你能耐的!你打我一个试试。”

 “我吃饱了撑的。”方剑平不屑地瞥她一眼。

 方琦轻笑:“不敢就说不敢。你姑我还能笑话你。”

 方剑平摇了摇头:“看来你真听不懂人话。方琦同志,我提醒你,你现在是在我家。我不需要动手,打给公安说你私闯民宅就行了。”顿了顿,“我就是打你,对外说正当防卫,除了你家人,谁敢给你作证?”

 方琦下意识看他大哥大嫂。

 两口子别过脸去。

 方琦不敢相信。

 方剑平想冷笑,他跟他父母关系不好,他也是他们生的。再说了,房子写他的名,又不是写小芳的名,他爸妈怎么可能因此替他姑出头。

 真以为他妈天天在她面前骂他,就真不想要他这个儿子,对他失望至极啊。

 天真!

 方剑平坐下,冲屋里说:“里面有不少椅子。”

 方静平立即给她丈夫使眼色。

 中年男人进去搬两个出来,一个给她一个给方剑平的大嫂。

 注意到岳父岳母还站着,又去搬两个。

 方琦立即说:“给我们搬两个。”

 方静平拉住丈夫:“你又不是没手没脚。”

 方琦眉头微蹙:“你跟谁一边的?”

 “一个是我弟一个是我姑,手心手背我谁也不站。来之前我就跟你说了,让我来也没用。”

 方琦指着这大院子:“这房子可是被你爷爷奶奶一声不响地给剑平了。”

 方静平点头:“爷爷奶奶一向疼他,给他不

 是很正常嘛?”说起来就觉得奇怪,“给你才不正常吧。”

 方琦张了张口,噎的一时说不出来。

 方剑平的姑父说:“你有所不知,你爷爷奶奶以前说过,你爸和你姑一人一半。就算你爷爷奶奶后悔了,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吧。”看向老两口,“爸,妈,你们说呢?”

 方爷爷道:“我确实说过这话。但有个前提,你和方琦离婚了另娶,方琦无家可归。现在是吗?”

 方琦道:“你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原话不是,意思是不是这个意思?”方爷爷问,“你敢说,我说的时候没说,离婚咱也不怕,房子有你一半?你哥敢不让你住,我让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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