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诗是请同学抄的,外面的笔迹是妈妈的。不论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到他身上啊。

 难不成爸爸刚刚只是诈他,是他“做贼心虚”把自个暴露了?

 张瞳瞳越想越有可能。

 大意!

 太大意了!

 他爸爸真是越来越鸡贼。

 高素兰见他不吭声,回头看去,小伙子眼珠乱转,一脸懊恼,“瞳瞳,你还干了什么?要是大事,爷爷奶奶也帮不了你。”

 “别啊!”张瞳瞳赶忙抓住她的胳膊,“你们不帮我,我会被那两口子打死的。”

 小芳气笑了,“两口子?都不喊爸妈了?”

 张瞳瞳吓得躲到奶奶身后。

 张支书顿时知道事不小。不然小芳拿鸡毛掸子吓唬他一下就会说,“先给你记着,下次一块算。”

 “瞳瞳,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什么?”

 小芳和方剑平没听清楚,异口同声地问。

 张支书:“难道不是早恋?瞳瞳虽然虚岁才十二,可他也是中学生。我听人说,这么大的小孩都喜欢谈恋爱。其实也是瞎谈。怕老师知道都是干哥哥干妹妹的叫着。”

 “爷爷怎么这么清楚?”张瞳瞳不敢信。

 小芳忍不住问:“你还真有干妹妹?”

 “没,没有!”张瞳瞳可不想罪加一等,牢底坐穿,赶紧举起手,“我要是有干妹妹,今天晚上我的钱就被老鼠吃光。”

 小芳放心了,“你虚岁才十二,就算要谈也得给我等到大学再谈。”

 方剑平点点头:“等你上大学,你有一打干妹妹我和你妈也不管。哪怕你挖人家的墙角,被人家的对象套麻袋暴揍一顿。”

 “我还是你们亲生的吗?”张瞳瞳不禁惊呼。

 方剑平晃一下信封,“我是你亲爹吗?你就这么害我。”

 “我我害你什么了?”

 张支书很好奇,“是呀。不是谈恋爱,瞳瞳也没跟同学打架斗殴,不然老师早找咱们了,离期末考试还早,也看不出他成绩有没有下降,还能有什么?”

 方剑平:“您知道这里面写的什么?”

 高素兰忍不住说:“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方剑平不想浪费时间,打孩子就得一鼓作气,否则气消了就不舍得使劲,就没效果了。

 可是两位老人七十多了,他们挡在前面,方剑平也不敢硬冲。不然不小心撞摔倒,有可能落个半身不遂。

 “小芳。”方剑平朝老两口那边使个眼色。

 小芳:“这里面是一首宋词,宋代词人李之仪的《卜算子.我住长江头》。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句词是——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看向张支书,“这么通俗好理解,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张支书点头:“这有什么了。”

 方剑平:“这封信的收件人是我。”

 张支书恍然大悟,随后又糊涂了,“瞳瞳,你给你爸写这个干吗?”

 “我没有!”张瞳瞳脱口而出。

 张支书想笑,“你真没有就不可能不敢承认,早拿着扫帚跟你爸对打了。”

 方剑平:“张瞳瞳,听见没?”

 高素兰忍不住说:“瞳瞳,是不是又没钱了?”

 方剑平头疼:“他什么时候缺过钱?”

 小芳:“你们俩没听明白。这封信虽然是张瞳瞳写的,但是是从方剑平单位附近寄——”猛然转向方剑平,“不对,他又没去过你单位,信怎么可能从那边寄过来?”

 “因为你们冤枉我,根本就不是我写的!”张瞳瞳大声说。

 方剑平瞪他一眼,“我劝你闭嘴!现在多嚣张,待会儿哭的就有多惨。”仔细看看信封,终于看出问题,“这封信是不是张瞳瞳给你的?”

 小芳:“不是!”

 高素兰:“瞳瞳给我的。”说出来忍不住看张瞳瞳。

 小伙子吓得别过脸。

 方剑平瞥一眼儿子,检查一下信封递给小芳,“看邮票。”

 “邮票没——没有印戳?”小芳不确定地问。

 方剑平转向儿子,“你是不是认为贴上邮票就可以了?”

 “难道不是?”张瞳瞳问出口,倏然闭嘴。

 张支书和高素兰确定是他干的,立即绕到张瞳瞳身后。

 少年大惊失色,慌忙又绕过去,“爷爷奶奶,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张支书:“那你为什么要假装别人给爸爸写,写那种信?”

 “还不是因为他俩总合起来欺负我,我希望他们内讧啊。”事到如今,张瞳瞳不敢再有所隐瞒。

 方剑平怎么想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张瞳瞳,我看你真是好日子过久了。”

 小芳点头:“你就不怕我和你爸因此打架?”

 “那也是因为你们彼此不信任。要是对彼此深信不疑,别说一封,就是十封,你们也不会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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