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瞳瞳耸耸肩,他没说错吧。

 张支书认为方剑平不会,结果他真这么说,以至于噎的说不出话。

 小芳忍着笑说:“我建议爹再等等。”

 方剑平点点头,一边倒热水一边说:“叔,回头我给杨斌打个电话,就说首都下大雪,你暂时回不去,过了年再说。至于打的头破血流的那些人,谁打的让谁出医药费和误工费。不出钱等过年的时候就把他们的锅砸了。”

 高素兰忙说:“不行。你这样说还得打。老爷们不敢出手,女人跟女人打。”

 张瞳瞳忍不住瞥一眼他爸。

 ——真狠啊!

 幸好他是亲儿子,不是他的仇人。

 “奶奶,您还没听出来?我爸巴不得大乱。”

 小芳:“乱到什么事和不满都出来才知道该怎么管。乱到大家都不想乱,他们才能服管。”

 高素兰忍不住说:“那孩子和老人咋办?这个年还咋过?”

 方剑平:“不破不立,要想一次性解决就得狠心。不然每年来一次,一样过不好。”

 高素兰看小芳。

 小芳点头。

 高素兰心里不落忍,转向张支书。

 张支书想想父老乡亲,想想跟他年龄相仿,本应该含饴弄孙的人,也难受的不行。

 方剑平装没看见,吃了饭,就看着张瞳瞳写作业。

 张支书见他一副此事就这么办,没有再谈的必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小芳:“要不你和我娘俩人回去?”

 张支书敢带着高素兰回去。

 可是这样有可能会让闺女和女婿失望。

 乡邻乡亲重要,闺女一家也重要。

 在城里住习惯了,其实他内心深处也不想回去。

 不用挑水吃,不用收割庄稼,每天想去哪儿去哪儿,日子过得简直比皇帝还滋润。

 首都人民很热情,没有看不起他这个外来户,反而什么都能跟他叨叨一些,有些人还喜欢跟他聊天。

 他教他们钓鱼,他们教他下棋。

 天气好不是叫他一起逛园子,就是带他去以前的王爷府邸,现如今的景点看看。

 最重要的一点,万事不用操心。

 他来首都整整四年,除了刚来那几天和方剑平的爷爷奶奶去世那几天,只有这几天没睡好。

 张支书忍不住拿掉帽子挠头。

 方剑平见老丈人愁成这样,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们。”

 张瞳瞳猛然转向他爸。

 ——您老胆肥了?!

 方剑平抬手把他的脑袋按下去,“写你的字!”看向小芳,“算起来有些日子了。有个部门的领导前些天找我谈话,说是有个地方整改,缺个县长,问我想不想试试。”

 “咳!”

 高素兰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张支书忘记呼吸。

 张瞳瞳写岔行了。

 小芳张口结舌,“别告诉我,让让你去扶贫?”

 “除了城里哪个地方不穷?”方剑平问。

 小芳:“东北!”

 方剑平噎住。

 张瞳瞳好奇,“很有钱吗?”

 小芳:“粮仓。没听你大伯他们说过,棒打狍子瓢舀鱼?”

 张瞳瞳点头:“他们说的就是东北啊?”看一下他爸,“看爸爸这样,肯定不是东北。”

 张支书试探着问:“不会是西北或者西南吧?”

 小芳结合刚刚说的事,有个大胆的猜测,可是又觉得不可能。

 “你们部门又不止你一个帝都大学毕业的。我记得你说过,还有两个同事是你同学。人家怎么就偏偏找上你?”

 张瞳瞳忍不住说:“爸爸心黑呗。亲儿子都能下死手。我的屁股上现在还有黑印子。同学看到了还以为我不爱干净。”

 方剑平淡淡地瞥他一眼。

 少年不敢贫,好好写作业。

 方剑平:“可能因为我下过乡。我那几个同学以前是工人。”

 “咱们学校下过乡的不少。”小芳可不傻。

 方剑平点头:“所以那位领导让我考虑考虑。我是第一人选,我不去再找别人。”

 张支书忍不住担心,“回头会不会影响升迁?”

 不是让方剑平去西北特贫困地区,也不是让他去西南民风彪悍的地方。他还这么不懂事,肯定有影响。

 小芳见他不吭声,“他们不知道你是首都人?”

 方剑平点头:“可以给你安排。”

 小芳气笑了:“你是县长,还能让我去教育局?顶多让我去高中当个主任,或者挂名副校长。”

 方剑平再次点头。

 小芳张口结舌。

 高素兰忍不住说:“副校长好。小芳,过几年说不定就是校长。对了,剑平,校长的工资高还是在大学当老师工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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