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剧太有名,张支书和高素兰以及张瞳瞳都听说过,也知道大概内容。然而因为太早,离革命有好些年,以至于都没把“银环”当成知青。

 经小芳一说,张支书想想,《朝阳沟》最精彩的那段,可不就是说那银环高中毕业到了她未婚夫栓保的家乡朝阳沟,银环的妈不同意,追到朝阳沟,然后有了那句大人小孩都会唱的“亲家母,你坐下,咱们说说心里话。”吗。

 小芳看向方剑平:“你还能在清河呆一辈子?”

 张支书不禁说:“咋可能。”

 小芳:“那不就行了。”冲方剑平抬一下下巴,“你可得好好干。”

 方剑平乐了:“谢谢夫人支持。”

 “你们不问问我吗?”张瞳瞳忍不住了,“我大小也是全家一员。”

 方剑平想笑:“那请问张瞳瞳同学,你想回清河吗?”

 “当然!”

 方剑平:“这里可是首都。你舍得?”

 “当年我都舍得农村广袤无垠的天地,又怎会舍不得这小小的四九城。”

 方剑平乐了:“这句话准备好一会儿了吧?”

 张瞳瞳惊得微微张口,他爸爸怎么又知道啊。

 小芳摸摸他的小脑袋:“主动让你爸爸问,不就是想这么说。当年你多大啊?”

 “不小了。”张瞳瞳算一下,“三岁半啦。”

 方剑平笑呛着。

 小芳无奈,“你的同学也舍得?”

 张瞳瞳认真想想:“还真有点不舍得。不过嘛,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说了,等我上高中一样得分开。等我考上你们的母校,还是得分开。有缘的人,等我考上大学,一样还会再聚。”

 张支书忍不住说:“清河的老师可没法跟这儿比。”

 张瞳瞳:“我有爸妈怕啥。我们学校那么多老师,也没有帝都大学的。”

 方剑平道:“那是因为我们学校没有当老师的。”

 张支书和高素兰不由得转向他。

 ——那你以前还让小芳当老师?

 方剑平笑道:“有当记者,也有去出版社的。他们的工作不是繁忙就是枯燥,作息不规律。我当时想着小芳去那些单位不如去学校,很少加班,还有寒暑假。”

 小芳点头:“你们知道蒋薇吧?她就在报社。”

 张瞳瞳好奇地问:“人民的报社吗?”

 小芳无语又想笑:“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啊?”

 张瞳瞳知道自己猜对了。

 方剑平看向一家老小,“我明儿就去找领导?”

 张支书看向闺女,“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小芳想说,不用考虑。

 为了让她爹宽心,小芳点点头,“也不是现在就去吧?”看向方剑平。

 方剑平摇头:“调令没那么快。之前那位领导找我谈话说的是慢慢考虑不着急。再说了,清河不算穷,山少水多,有黄河的分支,近年又没有出现过大的洪涝灾害,指不定多少人盯着那个位子。”

 张支书:“你的意思还不一定能去?”

 小芳:“方剑平的意思,提拔他的领导可能得要跟别人争一争。”顿了顿,“就算没人跟方剑平争,也得等农场的领导调走或者退休,他才能去。”

 张支书懂了:“他们不走,剑平到了那儿也不好开展工作。”

 高素兰想到村里,看向张支书:“那剑平要是还得几个月,咱们是跟他一块,还是先回去看看?”

 张支书把这事忘了。

 她一提醒,张支书又忍不住犯愁。

 小芳看着儿子竖起耳朵听,“不困?”

 张瞳瞳点头。

 小芳:“那就洗脸洗脚冲热水袋去。”

 “时间还早。”

 小芳摇头:“现在冲热水袋,等你洗好了泡好脚,正好可以睡觉。”

 “不就是不想让我听吗?我还不听了呢。”少年哼一声,拎着暖瓶走人。

 方剑平:“看故事书别看太晚。”

 张瞳瞳脚步一顿,有气无力地说:“知道了,父亲大人。明天早上起来背英语单词,背语文课文。”

 方剑平:“也可以是历史政治。”

 张瞳瞳立即走人,毫不犹豫。仿佛刚刚拖泥带水,依依不舍的人不是他。

 高素兰忍不住问:“这孩子就那么讨厌历史政治?”

 小芳:“没事。等回头分班让他学理。他的代数、英语和语文都不错,就是不喜欢历史政治。”

 高素兰转向张支书:“想好了没?老头子,我困了。”

 “你困了就去睡!”张支书正烦着,被她一催顿时有些不耐烦。

 高素兰气结,起身走人。

 张支书瞥她一眼,转向闺女和女婿。

 方剑平:“三次就够了。再拿乔就过了。”

 张支书点头:“那就等再来信,或者给你们打电话,我们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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