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由得转向他,不赞同转成不信。

 方剑平笑道:“你们不信我也不会说。否则各干各的,岂不又乱成一锅粥。”说完看向霍书记。

 霍书记微微点头,看向秘书,“方县长说的那些都记下来了吧?”

 秘书:“记下了。”

 霍书记拿过来,反到后面空白处,写下“普法和拆乱搭乱建”。随后就吩咐由哪些部门参与这两项工作。赶明儿拆乱搭乱建人手不够就去采石场找人。最后让城管部门上街,最快划出卖菜点。但工业用地,也就是以后批发市场附近绝不能划经营点。

 霍书记吩咐完,就看方剑平:“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方剑平想想,“我希望最近县里不必要的开支都停一下,留着钱以后办厂。”

 财政部门的领导为难:“您又是搞砖厂,又是搞楼板厂,就算勒紧裤腰带也不一定够。”

 方剑平:“那就招标。”

 众人糊涂了。

 方剑平:“交给有资格的个人办。但地不可以卖只能租,还得规定只能在那块地上做什么。我可不希望他们在楼板厂搞造纸厂,然后把附近的庄稼都污染了,逼的老百姓上/坊。”

 霍书记忍不住说:“我听说有些地方就是先污染后治理,难道是我记错了?”

 “没记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那个国家就是那么办的。他美也是这么干的。可是前者水污染严重,后者空气污染严重。只要是那些地方的人,不论普通老百姓,还是咱们这种国家干部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你是希望退休后健健康康的,还是退休后就住进医院?”

 清河县没有穷到饿死人的地步。

 霍书记虽然经历过艰难岁月,但已过去二十多年。现在吃得饱穿得暖,所以对金钱没有那么大欲望,至少没有到要钱不要命的地步。

 可是有的领导认为没钱比生病更可怕。所以就忍不住偷偷打量方剑平,欲言又止,希望方剑平能注意到他。

 方剑平看见了也装没看见。

 他的搭档是霍书记,只要他没意见就行。

 别人敢乱来,他不介意让纪/委参与进来。

 “霍书记,要是没什么事就散了?”

 方剑平说的太多了,霍书记得好好消化消化,“你要不要回去歇歇?”

 “也行。”方剑平不累,但是想到明天的事,他觉得他得回去,“我明天就不过来了。”

 霍书记:“去张庄?我让人送你吧。”

 方剑平问:“您的车?”

 霍书记笑道:“不是我的。县里的。”

 方剑平想一下,“行!开车回去也能给他们个下马威。”

 何止下马威。

 村西头的人都懵了。

 小轿车进村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走错了。

 结果没走错,还下来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熟悉,还都没怎么变,在村西头聊天唠嗑的村民都忍不住揉眼睛。

 使劲眨了眨眼,人并没有消失,村民顿时忍不住惊呼。

 “你们啥时候来的?”

 “这是谁的车?”

 “咋也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

 张支书看着这些人就来气,没好气地问:“提前告诉你们好打架给我们看?”

 此言一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的人顿时安静下来。

 声音最大的王秋香也不敢吵吵,弱弱地问:“都知道了?”

 张支书:“知道你们乱搞大棚,乱卖蜜蜂,还是乱卖果树苗?”

 王秋香确定她知道了,“老九说的?”

 谢兰顿时忍不住说:“老九咋这样。我们都跟他说了,先别告诉你,等你回来再说。”说着就找张老九,“他又跑哪儿去了?”

 王秋香:“可能又在谁家摸骨牌。”

 “几十岁了,咋还这么喜欢玩儿。”谢兰立即让她儿媳妇去找张老九。

 张支书:“老九没说。杨斌说的。我就说只是个大棚,你们干嘛三天两头给剑平打电话,又写信让我回来过年。你们当初卖的时候就没想过,大伙儿有样学样,不出两年村里的东西都卖不出去?”

 方剑平笑道:“他们能想到这一点,你当初选村支书也不至于不知道选谁,还得出考题。”

 此言一出,男男女女的脸都热起来,偌大的村头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广进!?”

 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王秋香等人回头,看到张来贵,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张来贵三步做两步走,紧紧握住张支书的手,“你可算回来了。我——我对不起你啊。”

 张支书:“不是你的错。他们不懂事。我以为挑九个人帮你没大事。没想到一个比一个眼皮子浅,心胸狭隘。白瞎了剑平以前年年冬天办扫盲班。”

 张来贵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也是我,也是我没想到。”

 张支书:“不怪你。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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