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收维护费就能收很大一笔。

 起初种植户不乐意交钱。

 有关部门的同志就让他们把弄脏的场地打扫干净。

 谁批发蔬菜带扫把啊。

 做不到干净整洁,只能交钱请人打扫。

 从市里回县城必须经过批发市场,张瞳瞳看到那一大片大棚,忍不住惊呼,“这么大?”

 方剑平:“你爸爸的政绩。”

 “那你明年是不是稳了?”

 方剑平点头:“就是不知道去市里,还是去省城。”

 “有没有可能去别的市?”

 方剑平摇头:“多个萝卜一个坑,别的市哪能轮到我。等过几年别的省还差不多。”

 “不是进市里更容易?”

 方剑平:“市里多是省里安排。等到省里就是首都那边安排。”

 张瞳瞳懂了,“你的人脉在首都,不在咱们省城。”

 方剑平摸摸他的脑袋。

 张瞳瞳掰开他的手,“我都是大学生了。”

 方剑平:“说说吧。”

 “说什么?”

 “大学的情况啊。”

 大学跟张瞳瞳想象的差不多,每个同学都很忙,有点像高二下学期,高三上学期前半学期,所以张瞳瞳适应良好。

 张瞳瞳想起一件事,“爸,有一次姑要带我出去吃饭,到了饭店我才知道除了她和姑父,还有你爸妈。”

 “我料到你一个小孩躲不开。没数落你吧?”

 张瞳瞳回想一下,刚开始挺好的,很关心他。饭吃到一半,开始提醒他好好学,大学也不能放松,他虽然是理科状元,但都是过去的辉煌。又提醒他,帝都大学数学系都是各省的状元榜眼或者探花等等。

 说得好像他不知道一样。

 “烦!”张瞳瞳皱着眉头吐出一个字。

 方剑平不意外,“是不是总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跟你说话?”

 张瞳瞳猛然转向他爸。

 “说到最后还总加一句,我是为你好。”

 张瞳瞳连连点头:“太对了!爸,您不愧是他们的儿子,太了解他们了。”

 方剑平乐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过年都不想跟他打电话,而是先打给姑姑,让姑姑早点过去,或者希望大伯接电话。”

 “其实他们的心是好的。”

 张瞳瞳:“我宁愿他们看不起我这个外姓人。”

 “以后不想去就不去。”

 “可我怎么说啊?”

 方剑平:“不是让你好好学习吗?你得听话好好学习啊。”

 张瞳瞳恍然大悟,忍不住搂住他爸的肩膀。

 方剑平忙说:“我在开车!”

 张瞳瞳赶紧松手,不经意间看到路边有推车,好像首都卖卤味的,“爸爸爸,停车!”

 车子慢下来,但没有停。

 “又干嘛?”

 张瞳瞳指着卤味摊。

 方剑平:“收拾的不干净。明儿去农贸市场多买点,回头我给你做。”

 “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忍着!”

 张瞳瞳忍不住扒他的肩膀,“爸爸,亲爸爸——”

 方剑平看到路边的石头,车拐一下从上边过去。

 石头被压下去,车也颠簸一下,张瞳瞳撞到椅背上,瞬间老实了。

 方剑平瞥他一眼,“中午吃红烧肉,红烧鱼和羊肉汤。”

 小伙子又精神了,“你做的?”

 “你爷爷奶奶。不过调料是我调的。”

 以前没条件,老两口做饭极少用调料。现在条件好了,老两口认为多放点油也挺好吃,所以像八角桂皮通常放发霉了他们都想不起来用。

 方剑平不一样,既然要做好吃的,就要做到最好吃,不然还不如清水煮白菜。

 张瞳瞳了解他爸爸,听闻此话立即忘记路边摊,“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搁家里吃火锅吧。”

 “咱家没铜锅。”

 “炉子搬到客厅,围着锅吃啊。”

 方剑平忍不住打量他儿子一眼。

 张瞳瞳总感觉那里有嫌弃,“这不是没条件吗。等我明年放寒假回来,就买个铜锅。只是那时候咱们还在这边吗?”

 方剑平算一下时间,“应该还在。要是有人不舍得,你爸我指不定得待到后年暑假。”

 谁也没想到他一语成谶。

 虽然没到暑假那么夸张,也待到九三年五月份。省里干预,他才调去市里,跟老书记搭班子。

 不过那是后来的故事了。

 话说回来,方剑平和小芳只有张瞳瞳一个孩子,张瞳瞳小时候还是方剑平带的多,虽然有时候很嫌弃他,对他的疼爱不比小芳少。

 考虑到张瞳瞳第一次在外面过生日,昨天方剑平就让秘书去市里给他订个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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