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

 怎么可能便宜了他。

 不约而同的,容素素无声冷笑,薛韶锋冷漠轻蔑。

 “来人呐,泼醒他。”

 容素素一抬手,顾府下人没有二话,飞快提来一桶的凉水,对着灰袍男子从头顶倒下。

 这个季节,快中秋了,被凉水泼,怎么着都会醒来,可这个男子铁了心就是晕着。

 低着的脑袋将沾了冷水而颤抖的眼睫毛掩去,拼命克制住自己因为受凉而颤抖的身子。

 还真是顽强,容素素真想伸出大拇指夸他能屈能伸。

 “一桶不够,将厨房里的大缸扛过来,直接泡里边得了,哦,对了,让厨房的老妈妈们都出来,认认这是谁家的亲戚。”

 温润的小香唇里吐出来的话却是这般的冷血,然而众人并未觉得不可,反而觉得容素素此举再恰当不过,对付这种泼皮,就该这样。

 这不,一溜烟的功夫,只留下两个下人看着地上昏厥的男子,余下的都跑去府内,是的,完全是用跑的。

 越俎代庖,荣姨娘都快绞碎手上的帕子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废材,还是个出了家门的小贱人,居然管到顾府家事来了。

 偏偏,老爷还无动于衷,这叫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不仅荣姨娘看不懂顾大人,就是容素素也猜不透,这男人刚才不是挺顾府,准备抛弃她的嘛,怎么?转性了?

 没有人看得懂顾大人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太高深莫测了。

 其实顾大人只是看着容素素的背影在发呆,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此刻发生什么,他完全就是游离在外。

 大水缸来了,还有一群老妈妈。

 “你们几个可有认识他的?”

 容素素指向地上装晕的人开门见山,这些老妈妈们没有给容素素好脸色,除了一开始的惊艳,之后看她就跟看家里的狗一样,嫌弃。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些人毫不掩饰,还真是荣姨娘教唆出来的好奴仆。

 容素素摇摇头,真不知道本尊怎么被欺负成这样,究竟活的是什么日子,连这些老妈妈都搞不定。

 没有人回答容素素,因为视角的关系,这些老妈妈们没有瞧见她身后不远处的顾大人,仗着荣姨娘在,肆无忌惮。

 “耳朵聋了吗?”

 眼看荣姨娘准备提醒,容素素先一步大声呵斥,生生将荣姨娘的话压了下去,顾大人也就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回过神来,完全没有错过这些老贱奴们的轻视。

 顾大人气的胸脯起伏不定,怒荣姨娘没有管教好下人,怨容素素以前不曾诉苦,害他现在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可他忘了,顾容音抗议过,可是无效啊。

 “大胆,大小姐问你们话,都聋了吗?”

 他还是出声了,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殊不知这笑话,人家已然看在眼里了,现在遮掩,有何用。

 容素素翻了个白眼,红果果的嘲笑顾大人的硬气。

 “大,大人。”

 唰的一下子,bā • jiǔ 个老妈妈跪了一地。

 果然是欺辱怕硬,容素素挺直腰板,这些人虽然是跪顾大人,可谁叫在她面前呢,过了把狐假虎威的福利。

 “顾大人说笑了,他们不是聋了,只是他们眼里从来都没有顾大小姐的存在罢了。”

 没有感谢,继续嘲讽。

 有顾大人在,这些老妇人们有一句答一句,没有一个人认识地上的男人。

 这明明白白的对质就是好,让府外的百姓们一目了然。

 容素素不急着戳穿他,一抬手,顾府下人们自觉地拉起地上的男人,一下子给扔进大水缸里。

 男人在水里可没有装下去的本事,一落水,湿润的触感吓的他立刻睁开眼睛,双手双脚在水里扑通。

 晃动的水波涌入鼻孔,嘴巴,眼睛,手忙脚乱下倒真像即将溺水的可怜人。

 “啊,大人救命啊,我胡说还不成嘛?救命,大人,不不,顾大小姐,求你了。”

 跟顾大人求饶没有用,只好求助容素素。

 “求我?求错了吧,你应该求那些给你假消息,让你四处散播的人,想必你败坏我的名声可以拿到不少好处,是吧?”

 “顾大小姐,我就是嘴贱,我错了,我就是收了钱财,我真的不敢了,大小姐救命啊,救命啊。”

 男子还有什么能耐顽强,眼下就一个念头,活着,这个顾大小姐不好惹。

 “救命?好啊,你且告诉我,是谁让你出现在此处诋毁我的,我便放过你。”

 给他一个机会,眼下他可是撑不久了,若是开口一定是真的…

 “大小姐,你这是要闹出人命来吗?你们这些死人,还不把这个刁民捞出来。”

 关键时刻,荣姨娘急忙忙走了过来,先是一副为容素素好的语气,接着凶神恶煞的指挥府上下人。

 到底是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顾府“女主人”,顾府下人立刻执行命令,把男子从大水缸里拉出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惊魂未定,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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