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疾便把那封信递给了朱管家。

 “送出去,小心一些。”

 他们自然是有自己暗中的送信方式,在澜国这么多年,真正不想让澜帝拦截到的秘信,澜帝根本就没有成功看见过。

 朱管家接过信,还有些不真实感。

 “王爷,那,那天咱们府里就按着大婚的规格来布置了?”

 当真是要成亲了是吧?

 “嗯。去寻最好的绣娘,给本王和若邪绣喜服喜被,十二日,赶不太过繁复华丽的样式,”司空疾看向明若邪,“这个你可介意?”

 明若邪摇了摇头,“不介意。”

 穿那么繁复干什么?

 他就觉得她应该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不过,样式虽然得简单一些,喜服的料子肯定会是最好的,府里还珍藏着当年母妃给本王的烟霞笼烟纱。”

 “那是什么?”明若邪不明白。

 满月这个时候忍不住插话。

 “姑娘,这个奴婢知道!听说烟霞笼烟纱是大贞最好看的布料,正红色的,但是飘动的时候会闪着薄云笼罩中的烟霞光,可美可美了!听说临玉公主一直想要一袭烟霞笼烟纱的裙子,但是能制这种纱的人已经不在了,大贞自己都没有了呢!”

 满月以前在前主子那边也是听到一些京城权贵女眷中的八卦的,这事还是因为与临玉公主扯在一起,这才传得更广,她也听了一嘴。

 明若邪恍然。

 大贞都没有了,司空疾这里还有?

 那么,单是布料,她的喜服就已经足够美了,绣与不绣倒在其次。

 明若邪突然有一种他要给她就给最好的感觉。

 “大婚其他事宜,宫里会派人办的,大婚当天,只怕也会有不少前来看热闹的人。”

 司空疾说这些也是要先让明若邪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场大婚,对他们来说也还算是一个要共同度过的关。

 明若邪点了点头。

 “反正,真决定要成亲了,我就不会让人破坏了我的婚礼。”

 这句话她说得霸气。

 司空疾听得喜欢。

 他轻笑着点了点头,“你好好养伤,郭大夫开的药记着喝,剩下的交给本王。”

 明若邪在这一刻突然就有了真实的待嫁的感觉了。

 这与她第一天进府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啊。

 缙王爷下个月初三大婚的消息,不过两天就已经传遍了皇城。

 有人惊奇,有人意外,有人嫉妒,有人等着看热闹,有人幸灾乐祸。

 一时间,皇城四处又全是关于他们的谈资。

 暗地里,小范围的消息是,临玉公主被皇上禁足了。

 秦大将军府里,秦蓉气得一手扫下了桌上的梅瓶,只听得咣当一声碎响。

 “韩临玉这个蠢货,什么事都办不成!”

 白瞎了她公主的身份!

 垂手站在一旁的香草大气不敢出。

 但是秦蓉并没有放过她。

 她随手抄起了一只木雕摆件就朝香草砸了过来。

 “你说的那牵情蛊呢?”

 “离、离月师太把放着牵情蛊的地方告诉奴婢了,奴婢刚去取了回来.

 “现在他们大婚日子定下了!缙王他真的要娶那样一个贱婢了。”秦蓉本来英气的眉眼,现在却全是阴鹜。

 看着这样的秦蓉,香草的心总是颤抖着的。

 “小姐,他们还要下个月初三才大婚,还有十多天,奴婢一定会办好的。”

 只要在初三之前把事情办妥,那就可以了吧?

 秦蓉走了过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盯着她。

 “缙王只能是本小姐的,你要是让他们真的顺利成亲,要是让他们进了洞房,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吗?”

 她的下场.

 秦蓉已经威胁过很多次了,香草一直都知道如果真的得罪了秦蓉会有多惨。

 “奴婢一定会去办妥此事的!”

 “现在大婚的日子已经定下,”秦蓉声音冷冷,“若是让明若邪跟一般身份低下的男人有了事,只怕皇上依然要令缙王如期完婚,毕竟这样还能羞辱缙王,所以,给明若邪挑选的姘夫,身份断不能太低贱了。”

 “小姐的意思是?”

 “本小姐的意思你听不明白?”秦蓉瞪了她一眼,然后突然又是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

 香草的脸被扇得火辣辣地痛。

 “奴婢明白了。”

 “滚出去。”

 “是,奴婢这就滚出去。”

 香草从秦蓉的院子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滚了滚,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滚落了下来。

 她抚着自己被打的脸,心里恨火滔天。

 为什么都是人,她就是这样受人欺辱的低贱下人,秦蓉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