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邪被扶到了一偏殿。

 宫女进来后便动作很麻溜地点起了炭炉,还给明若邪递过来了一只手炉。

 “缙王妃可以先在屏风后面稍候,奴婢这就去拿衣服。”

 皇帝下了令,宫女们很快就为明若邪寻了一整套衣裙过来。

 衣裙自然是全新的,而且也是极好的料子。宫中织造司出品的衣裳,每一步针都整齐细密。衣裙还有淡淡的放于橱中保存时染上的木头香气和淡淡熏香。

 但即便如此,明若邪还是仔细地检查了那套衣裳。毕竟是在宫里,万事小心为上。

 “缙王妃,奴婢侍候您更衣。”

 “不用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来。”明若邪没有让陌生人侍候自己换衣服的习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出去了。

 两名宫女退出了门,明若邪便很快把衣服换上了。她把自己的旧衣折叠好,右手手指在轻揉到那一片茶水渍的时候却是怔了一下。

 四五个药材名字从她的脑海里闪过。

 药效:致幻,易怒,心悸。

 明若邪看着那片水渍。这不是茶水吗?

 她记得当时皇后就是顺手抄起她面前的那一杯茶就砸了过来——

 所以这杯茶是皇后的。皇后的茶里被下了这样的毒?其实说毒也还构不上,就是喝了会有这些副作用而已。

 但这已经很奇怪了。

 明若邪无意中发现了这么一桩秘密,一时间就在殿里多呆了一会。她还未绕出屏风,便听见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她以为是那两名宫女来催她,正想说一句我马上出来,突然心头一凛,眼前那沉重的木屏风整面朝着她倾压了下来!

 这屏风长足有两米半,高足有两米,整扇是实木雕成,宽度估计得有十来厘米,看着就很是沉重。

 这要是被压着,死估计未必,但绝对得受伤。若是运气差些,被压骨折或是破相都有可能。

 明若邪急急往后退。

 但是屏风倒得很是突然,她再快也慢了。就在这时,一只手倏地伸了过来,将她猛地一带,身形已经飞掠后退。

 后面是一软榻,那人带着她摔坐在软榻上。她正好压坐在对方的腿上。明若邪反应也快,在电光火石间就已经一手撑住软榻,另一手支在两人之间,没让自己完全坐在对方身上。

 轰地一声。

 屏风倒在他们头顶,顶端卡在后面墙上,斜倒在他们的头上。他们被困在软榻和屏风之间架起一个窘迫的空间里,光线昏暗,做了什么大动作。

 明若邪还没有出声,又听脚步声踩上了屏风,竟然站在上面狠狠一跳。

 那人立即带着她往软榻下一滚。

 咔嚓一响,屏风又被踩得往下一压,被那张软榻顶住了。

 他们现在被困在的这个空间更狭窄,两人只能伏在地上,往上起身就会撞到头了。

 明若松闻到了淡淡的松木香。

 凭着这香气,她就认出来了,对方正是那名舞姬。

 知道是一个女人跟自己困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她倒还放心了些。因为两人的距离极近,她都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就喷在肩膀上。

 她不习惯与人这样近,皱了皱眉想要挪开一点,一只手压在她的后腰上,按住了不让她动。

 “嘘。”

 对方声音极低,示意她不要动。

 有人从头上屏风上跳了下去,快步离开了。

 殿门又被关上。

 又过了一会儿,殿内已经没有了声音,明若邪本想推开对方,黑暗里伸出手去,正按到了一片平坦——

 明若邪的手僵住了,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如果她的感觉没错,她这手正好是按在了那舞姬的胸口。

 但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手下的触感是结实而平坦的一片?哪怕贫吧,那至少也得有一点点柔软吧?这么结实!跟司空疾一样的触感啊!

 耳边一声轻笑,那道低沉微沙的声音响了起来,“可以撒手了吗?你要是喜欢摸,我们换个地方?”

 丫的一个女装大佬!

 明若邪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直接把人踹得滑开了一段。

 她伸手撑起屏风,顶起了一个空隙。“你出去!”

 那人坐起来,墨发倾泄在肩上,朝她看来,姿态妩媚。他看着她撑起屏风的手,袖子滑下,露出了两条光洁雪白的手臂,纤细秀美。

 “你臂力真大。”

 明若邪咬了咬牙,“还不出去,是想等人进来看戏吗?”

 那人眼睛一亮,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你想跟我做什么样的戏?郎情妾意可好?”

 明若邪再不废话,自己往外一钻,出去了。

 那人只觉好笑,在明若邪要松手放下的时候快速地钻了出来。

 明若邪等他一出来就看向了他的喉结,果然,虽然他的喉结处看得出来贴着什么东西,若非站得这么近,不是特别去注意的话,很难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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