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很意外,“你说钱姨娘昨晚不在屋子里?那她去哪了?”

 一旁的宋妆妆这个时候脆声叫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姨娘昨天就出去了,然后一直没回来!昨晚我想去她屋里陪她吃晚饭,可她那个时候也没有回来。”

 虽说宋妆妆洗清了她的嫌疑,证明不是她昨晚把钱姨娘怎么了,但听到女儿说着昨晚要去陪钱姨娘吃饭,宋夫人还是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妆妆,过来。”她冲宋妆妆招了招手。

 宋妆妆跑到她身边,却还是对着宋士奇说,“爹,您快去把姨娘找回来吧,姨娘不在我这里好难受呀。”

 她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宋夫人一滞,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有下人飞快来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拎着钱姨娘来咱府上了!”

 “什么叫做拎着钱姨娘?”宋士奇一呆。

 这是什么意思?

 谢文忠何恕合他们两家都跟着靳长月一起,涌进了他这小院。

 宋士奇这才亲眼看到刚才下人说的那一幕。

 果真是拎着的——

 一个俊美的贵气公子,一手拎着一个垂头掉脑手脚也软软垂着的女人,真的是拎着的,就拎着她的后衣领。

 那女人,可不就是他心爱的梅娘吗?

 宋士奇当下涨红了脸,火气冲到了头顶,立即就朝着靳长月奔了过去,“你是何人?我家梅娘怎么了?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老三!”

 谢文忠脸色都黑了,猛地一声怒喝。

 看不出来吗?这分明就是钱姨娘干了什么,人家逮着人找上门来了!

 有没有眼睛?就这位公子的气度,他能对钱姨娘怎么样?而且人家的身份没有确认,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物,老三竟然就这样冲人家一副要拼命的样子,成何体统啊?

 以前老三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靳长月呵地一声,将钱姨娘就朝着宋士奇抛了过去。

 宋士奇一个没有武功的中年男人,怎么接得住晕着的钱姨娘?一下子就被钱姨娘给砸倒在地上,他当了垫子,不醒人事的钱姨娘跟破布尸体一样压在他的身上。

 “咳咳——”

 宋士奇差点儿一口气岔了。

 “你这个——”蛮横无理的混蛋。

 谢夫人张夫人宋夫人见状,还是赶紧去把钱姨娘拉了起来,架起了她。有下人把宋士奇扶起来,但他本就宿醉头痛,现在更是跌跌撞撞站不稳,指着靳长月要骂又没力气骂出来。

 “这位公子这是何意?”谢文忠身为大哥的,虽然心里憋气,但也没有办法,还是上前问靳长月。

 靳长月哼了一声,指向钱姨娘,“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昨天在街上无意见到本少、爷,竟然对本少爷垂涎三尽,还跟踪到了客栈。昨晚半夜三更更是带着一个擅长使蛊的女人一起潜入了本少爷房间,意图给本少爷下蛊!”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得瞳孔一缩。

 这,这可能吗?

 “你胡说八道!我们是刚来京城没多久,梅娘更加不是京城人,在京城她除了我们自己家的,没有一个人认识,怎么可能去认识什么玩蛊的人?”宋士奇大叫了起来。

 谢文忠等人也觉得这事情有点荒唐。

 “公子,这事——”

 “你们是什么东西,还值得本少爷骗个故事来骗你们?”靳长月却冷笑起来,“而且你们什么钱姨娘是不是个安分的,你们自己不知道吗?她不认识京城里的人,那她能认识本少爷?我还在街上随便掳个女人就拎她找到她家来讲笑话?”

 谢文忠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都沉默了。

 他们不蠢,听他这几句话,几乎就已经相信了大半。再说,刚才他们也询问过,钱姨娘的确是昨天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因为他们已经懒得管宋士奇屋里的事,所以下人们也没有向他们禀报。

 “梅娘不是这样的人——”宋士奇瞪大了眼睛,“你这个粉头粉脸的家伙肯定是说的反话,你一定是看到了梅娘,对她见色起意,所以想要对她不轨,结果我的梅娘忠贞不从,你就把她打伤了!打伤了她还不算,你还逼问她是哪家的,带着她上门来想要反敲一笔竹杠!”

 “噗!”

 靳长月一下子喷了出来。

 他打量着宋士奇,啧啧出声,“本公子今天真是长了见识,果然还是会有人能够脑子都不用直接编笑话的啊。”

 “老三,你住口吧。”张恕合也沉声喝止宋士奇。

 “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们一定好好查清楚,若是钱氏犯了错,定当让我们三弟押着她向您负荆请罪。”谢文忠也诚恳地向靳长月说道。

 “负荆请罪不用,但是可以去向缙王妃请罪。”靳长月哼了哼。

 谢文忠等人一听顿时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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