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脸色更白了。

 听着是女声。

 其实这种时候他是听不出来那到底是谁的声音的,甚至也不能够肯定像柔妃的声音,但是这种情况下,又是这样唯一的称呼,他下意识就会觉得那就是柔妃。

 “柔妃,是你吗?”

 皇上控制不住地循着声音走向了那扇窗。

 他其实很害怕,但是又控制不住想过去,像是被这叫声给吸引了一下。

 “呼啦”一声窗突然就就打开了,一股狂风吹了进来。皇上吓得抱头退后大声叫了起来。

 “来人!来人!”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腿一软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外面的人终于听到了动静,两个太监推开门跑了进来,“皇上!”

 皇上望着那被风撞开的窗,有一块白布被吹了进来。那种白因为很特殊,有一个名字叫月流华,那种布料当年只出了两匹,后来就再也不成功了,那两匹月流华当时就是全赏赐给了柔妃。

 柔妃喜欢穿月流华缝制的衣裙,去青梅别庄那段时间,以及生产的那一天,都是穿着月流华的。

 皇上也不知道自己的记性怎么就突然那么好了,一看到那一块布料飘进来,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就是月流华。

 “是,是柔妃!”他大叫着。

 两名太监慌了,一人去扶皇上,另一人快步过去把飘落在地上的那一块布料给捡了起来,拿起来定睛一看,他差点儿也要惊叫出声。

 “皇上,上面写着字!”

 岂止是写着字,那上面的字还是暗红的,还有一股味道,太监一下子就想明白过来,那是血书,那是用血写的!

 “写、写的什么?”

 皇上这会儿已经瑟瑟发抖,精神都有点儿涣散了。

 “拿来,拿来给朕看。”他又说。这要是换成别人的,他绝对不可能说要拿过来看,但想到那可能是柔妃写的,他就鬼使神差地有了勇气去看。

 太监把那布块料拿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捧着。

 皇上努力地定神去看,这么近距离地看果然更是能够确定,这就是月流华,就是的,而且这一块好像就是从裙摆撕出来的,边缘很乱。

 “孩子是你的,以我们这么些年的感情保证。我死便死了,反正我的心也早就已经死去,但是我恳求你,好好疼爱我们的孩子,他永远没有母妃了,你能不能当一个好父皇?”

 看到了上面写着的这些字,皇上的双手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

 这是柔妃的字,是她的。但是他当年为什么没有见过这血书?她是在什么时候写下来的?为什么他不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用着月流华写下来的绝笔信!

 是被谁拿去了?

 他没有看到,这么些年来也没有做到她祈盼着他做到的,他没有好好疼爱司空疾,也没有当一个好父皇!

 他还伤了司空疾,还把他送去了澜国当质子。

 “啊!”

 皇上突然就一声凄厉的大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皇上!”

 “皇上!来人!御医!”

 两个太监都慌了,一下子手慌脚乱。

 宫里一阵混乱。

 丛荣的事情最近是弄得人心惶惶,也因此有好多人要见皇上,但是第二天皇上没有上朝。

 这一回消息也压不住,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

 “皇上昨晚受惊吓晕倒了,还摔了一跤,至今晕晕沉沉的!”

 “怎么会受惊吓?”

 谁会来惊吓皇上啊?

 “这个谁也不知道,难道是昨晚的雷?这个时季有那么响的雷也是有点奇怪。”

 皇上这会儿没有醒,嘴里还时不时地就喃喃两声。

 房妃凑近过去听,一开始真的没能听出来他在叫什么,但是多听一会儿还真的是让他听到了。

 “柔、柔。。。。”

 房妃退开了龙床,看向了胡公公。

 “皇上在喊着什么柔柔?是要让小扣子来给他揉揉吗?”

 胡公公佝着身子站在一旁,只低头说,“老奴不敢揣测皇上的意思。”

 “什么揣测,本宫听到他说揉揉了。”房妃皱了皱眉,“御医们都怎么说?”

 “这个——”

 胡公公又把腰更弯了些,“回房妃娘娘的话,御医们此时还在讨论。”

 其实就是所有的御医来看了之后都摇头变了脸色,很明显就是不太好了的意思。但是现在他们都还在讨论,也许能想到什么办法。

 “都是些废物。”房妃骂了一声,又想起来什么,“派人去请缙王妃入宫来给皇上看诊了没有?”

 胡公公吓了一跳,赶紧回答,“没有啊娘娘。”

 “没有?那还不赶紧派人去?”房妃怒了,这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不去请明若邪?难道不知道她的医术是最好的吗?

 “房妃娘娘,您忘了吗?皇上下旨封了缙王府啊,缙王和缙王妃都不能出府半门,这种时候更不可能来宫里啊。否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皇上不得砍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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