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了。

 当机立断,指着远处的床铺,咬牙,“床底下!”

 宁苍眼睛瞪圆。

 “什么?”

 他堂堂定北侯,竟然要躲床底下?

 这事情日后要是传出去,那还了得?岂不是丢尽他定北侯的脸!

 面对萧棠那不容置喙的模样,宁苍终究是妥协了。

 他……也没办法。

 毕竟郝方是救了他的恩人。

 “好!”他也咬着牙,最终磨蹭着去了床底下。

 萧棠特地把账帘放下,也刚好把床底缝隙给遮挡了,也以免待会儿被人瞧见。

 嘎吱——

 恰好在此时,门就开了。

 男人一袭墨衣,裹挟着屋外的冷风。

 萧棠刚刚整理完毕这床帐。

 她听见动静,迅速转过脸,“夫……王爷。”

 【艾玛,差点叫夫君了,让宁苍发下我是摄政王王妃,我就死惨了。】

 那边男人已经抬步走向了她。

 “嗯。”他也没有揭穿她,眸光不动声色地逡巡在房中。

 【艾玛,你在看啥呀?】

 【我这儿没啥好看的吧?】

 “昨夜休息可好?”帝景翎收敛眸光,竟是像谈家常似的,慢悠悠地开了口。

 萧棠连续额了两声。

 她盯着男人的俊颜。

 【好家伙,他怎么没对我的反应感到奇怪?】

 她迅速笑了起来,挽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往外面拉扯。

 “王爷,昨夜电闪雷鸣,好吓人的呀,臣……臣好怕。”

 不知道是不是帝景翎有意配合她,所以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男人拉出了寝屋。

 萧棠到了门口,不忘将门阖上。

 她笑眯眯地说:“好害怕呀,王爷是来接我的吗?我们现在回府吧?”

 佯装高兴,拉着他的手出了国师府,上了马车。

 倒也是奇怪……

 这男人竟是没有丝毫疑心。

 他与她同坐马车,吩咐:“回府。”

 彦十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夫妻两之间的气氛异样。

 他负责赶马,所以没有多问。

 此时,外面一阵安静。

 宁苍才费力从床底爬出。

 他抖了抖衣袍,有点郁闷地哼了声。

 倒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遭遇这么狼狈的事!

 而且还是在帝景翎的眼皮底下!

 丢人的模样,绝对不能让那男人瞧见,否则指不定得被帝景翎嘲笑一辈子。

 ……

 马车内。

 萧棠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乖乖。

 【马车内,气压咋这么低呢?】

 【大反派难道是因为昨晚上我夜不归宿,所以……不高兴了?】

 她最终还是决定,要给他顺毛。

 她慢慢挪了挪身体,靠近他。

 “夫君,你昨晚上……睡得好吗?”

 他不悦的神色其实已经压抑着了。

 可偏生这丫头非要靠近。

 他身上戾气蓦然放大。

 萧棠被吓得跳着往旁挪。

 【看来昨晚上确实没睡好,不然大早上他脾气咋这么大呢?】

 “王妃在国师府,睡得挺好?”

 “啊……挺,挺好。”

 说完,男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阴恻恻地转眸看她,突然笑了,“是吗?看来王妃不需要本王。”

 【唉?】

 【这话咋听着辣么别扭啊?】

 【啥叫不需要你啊?我……我确实不需要你啊,不过你需要我嘛,就够了。】

 “停车。”突然,男人低喝一声。

 彦十迅速勒住了马缰。

 【啊咧?不是吧?不高兴了?要把我赶下马车?】

 【那……我走?】

 萧棠刚准备下去,后衣领就被人拎了回来。

 只听男人闷声说:“本王走!”

 说完,下马车,不顾萧棠傻眼的模样,走……了???

 彦十不可思议地看向萧棠,用询问的口吻:“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

 萧棠莫名其妙。

 大反派看来是昨晚上确实没睡好,否则也不至于大早上就发脾气了。

 害。

 这可如何是好,没了她,大反派连觉觉都不好好睡。

 真是个叫人心塞的好大儿。

 “那……”彦十一时也摸不准这夫妻两之间到底又因为什么事闹别扭了?

 萧棠挥了挥手,“没事,我也走路好了,我去找他。”

 把脸上的易容人皮撕下,她也追上了帝景翎的脚步。

 主要也是不想顶着郝方的脸跟大反派在街上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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