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行了一礼。

 “回相爷,郡主离开的事,堂姑娘并不知情。”

 秦静姝看向自家父亲,一脸她被冤枉的模样。

 “她不知情,那你呢?”秦君弘开始逼问明珠。

 一旁的秦静姝暗叫一声大事不好。

 秦君弘看着明珠,她从小跟在蓁蓁身边,向来以蓁蓁为尊。

 明珠下跪低头。

 “相爷,奴婢也想劝郡主,可郡主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了。”

 “所以你由着主子逃跑,知情不报!”

 明珠闻言,沉默良久。

 郡主是她的主子,在西南王府,还是在整个秦氏,她也只听郡主。

 “相爷,郡主是奴婢的主子。”

 坐在秦君弘旁边的少女都忍不住为明珠鼓掌。

 会说话,胆色也不小。

 真不愧是蓁蓁身边教出来的侍女。

 秦君弘抿了抿唇,自然知道明珠从小跟着蓁蓁。

 明珠的生母是他那位长嫂的贴身侍女。

 对长嫂忠心不二。

 “你想对主子好,应以她安危为重,不是让她陷于危险之中。”

 跪在地下的明珠脸色泛白。

 她也知道郡主此次的西梁之行很危险。

 可郡主她决定的事,她也没办法。

 坐在旁边的秦静姝见明珠小脸都发白,忍不住为明珠开口。

 “父亲,你也别为难明珠,她也是遵蓁蓁的意思去办。”

 意思是说奴要听主,明珠也是没办法。

 秦君弘再次拿起矮桌上的信,是蓁蓁留给他的信。

 “起来吧。”

 明珠咬了咬朱唇。

 “是,相爷!”

 起身毕恭毕敬朝着坐榻上的秦君弘行了一礼。

 坐在秦君弘旁边的少女松了口气。

 吓得她以为父亲要罚明珠,毕竟蓁蓁离开建康并非小事。

 秦君弘看着信上的内容,突然来了一句。

 “从今天起蓁蓁受了风寒,在秦沧别庄休养!”

 秦沧别庄是秦氏的产业之一,戒备森严,完全不输于皇宫的守卫。

 秦静姝跟明珠同时颔了颔首。

 她们明白。

 说着,秦君弘拿着信起身,抬步离开绮春院。

 明珠行礼恭送秦君弘离开。

 至于秦静姝坐着不走,她还有问题需要明珠帮她解答。

 “怎么回事?”

 等秦君弘一走,秦静姝盯着明珠看。

 明珠被秦静姝盯着心里发毛。

 她左右一看,走上前两步,走到秦静姝的旁边,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秦静姝听着,睁大双目。

 心惊不已。

 也怪不得父亲会动怒。

 蓁蓁不仅是离开建康而已,是前往西梁。

 尽管她对朝中大事不了解,可她也知道北戎新帝继位,向天下昭告要攻打大盛。

 西梁是大盛的家门口。

 北戎第一个要打击的目标正是西梁。

 西梁也是大盛唯一没有背叛宗主国的附属小国。

 秦静姝侧目看了眼明珠,说了一句。

 “蓁蓁胆子真大!”

 明珠很赞同这位堂姑娘。

 郡主确实胆大过头。

 即使有宋将军跟随前往,一路上的危险可不会少。

 另一边,走出绮春院,回到书房的秦君弘,坐在书案前。

 看着他手上的名单,嘴里携带着笑。

 蓁蓁这丫头可真乱来。

 不过看着手中的名单,也忍不住为亲侄女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