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在男人肩膀闷头趴了会,再抬头,情绪平稳了少许,“你怎么不问我?”

 “你若想说,我听着。”男人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深邃暗涌的黑眸目不转睛地锁着女孩,不放过任何细微变化。

 即便他自诩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也委实没料到安襄怀居然大隐隐于寺。

 上次陪安桐去过的圣祭堂,那位徐老的旁敲侧击言犹在耳。

 估计他们同样想不到,家中剧变后,安襄怀竟会在寺庙出了家。

 安桐静了几秒,最后只说了句:“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剃度那天……”

 ……

 香江卫生医院。

 正如程风所想的那般,医疗水平和科室条件与三甲医院无法比拟。

 住院部只有一栋颇具年头的四层楼。

 几人走楼梯来到三层的肝胆外科,据寺庙的僧人告知,安襄怀住在最里面的三人间。

 安桐从抵达医院开始,就一言不发。

 浑身紧绷的宛如拉到极致的弓,脸色微白,却脚步铿锵。

 绕过楼梯的拐角,眼看就要来到走廊最里侧的病房,那扇陈旧的木门突然打开,一名身穿病号服的中年光头男人拎着医院水壶走了出来。

 他似乎要去打水,走路的速度缓慢,微微低头,露出了头顶的六道戒疤。

 安桐一下就顿住了脚步,张着嘴,还未开口,已经涕泪纵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