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隼逸寒陪着她好一会,又亲自给她喂了点小米粥,见她神色疲倦的熟睡下去,这才悄然的离开了宛居宫内。

 此刻,他直接面色阴霾的朝着凤仪宫殿走去,进了殿内,便直接往红木椅子上入座。

 夜凌音也没料到这王上突然驾临凤仪宫,顿时面色一喜。

 毕竟自从女主性子大变更会讨得王上欢心以来,他便很少来凤仪宫了。

 有时候一个多月都见不到他的身影。

 只是瞅着男子阴涔涔的神色,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有些惶恐的媚笑着上前来,柔声开口道:

 “王上您这是怎么呢?臣妾听闻宛妹妹有些胎儿不稳,正要打算前去慰问一番,莫不是宛妹妹那出了什么事?”

 隼逸寒冷眼直勾勾的凝视着她,怒声开口道:

 “先是烟妃孩子不保,紧跟着宛妃肚子内的胎儿也险些出了岔子,寡人本就膝下无子,接二连三的寡人两个孩子相继出了事。”

 “寡人倒想问问你,你究竟是如何打理后宫的,既然如此无能,还不如趁早让位,让更为贤惠之人掌管后宫。”

 夜凌音面色略微有些难堪,这还是头一次这男子兴冲冲的跑到她的宫殿内兴师问罪。

 以前多少这男子还会顾念她的脸面。

 她微微定了定慌乱的心神,自责开口道:

 “是臣妾无能,未能打理好皇宫,也未能保护好烟妃和宛妃的孩儿,都是臣妾的罪过,还望王上恕罪。”

 隼逸寒冷哼一声,微微蹙眉开口道:

 “不要自作聪明,若是下次再出了任何岔子,别怪寡人不念及旧情夺了你执掌后宫之权。”

 夜凌音暗自咬唇,思量了一番,她就知道此番王上动了这么大的怒气。

 无非是因为宛妃差点胎儿不保的缘故,她自是知晓这王上为了这个孩子的到来费了多少的心思和心血。

 越是难以得到的越会拼尽全力的护住她,只要出现一丁点的纰漏,他便会全部怪罪在她的头上,可她不想背这个黑锅。

 她沉默了好半响后,方才不缓不急开口道:

 “其实,这次宛妹妹胎儿不稳,还另外有缘由,只是臣妾担心王上会生气,方才一直帮宛妹妹瞒着。”

 “想必王上如今以为是锦绣大人突然畏罪自杀方才牵动了宛妹妹过度悲伤的情绪引发她胎动不安。”

 “而锦绣大人又是臣妾自己安排到烟妃宫里伺候的,王上肯定会误以为是臣妾故意针对宛妹妹,没错,近来臣妾跟宛妹妹的关系疏远了许多,可臣妾又怎会生了谋害皇嗣的心思。”

 “此事确实是臣妾无能未能护好她们,可王上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了,您对宛妹妹向来寄予厚望,对她的恩宠就没间断过。”

 “可为何宛妹妹却一直未曾有孕,实在宛妹妹她---她曾经在东宫的时候便一直偷偷摸摸的服用麝香用来避孕。”

 “还央求臣妾替她瞒着,这才伤及了身子骨导致宫寒难以怀孕,这次破天荒的好不容易的怀上便是上帝的仁慈了。”

 “只不过刚开始怀上便脉象极其虚弱,臣妾也没想到这锦绣大人的死便会导致她情绪波动太大,可追究到底也是因为宛妹妹一时任性为之方才---。”

 “臣妾之前刻意的瞒着王上便是担心王上因此而迁怒宛妹妹,王上若是不信,可以传来院首大人一问便知。”

 “这院首大人曾经给宛妹妹把过脉,宛妹妹担心东窗事发便将此特意的搬出太后来压他,他这才对王上谎报实情---。”

 待她还未说完,这隼逸寒便面色阴森森的直接怒气冲冲的往宛居宫走去。

 只是待大步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的步履微微顿了顿,心里憋着的一团怒气滋滋的燃烧着。

 他本来是想当面质问宛妃的,可司及她身子虚弱,若是又因此牵连了她的情绪,怕是胎儿随时随地不保,忍了忍,并未当场发作。

 他怒声下令道:“立刻传院首来承乾殿。”

 ***

 翌日一清早,苏清宛迷迷糊糊的苏醒了过来,沙哑着嗓子轻唤了几声,清秋和白梅两个丫鬟。

 没想到反而是桂嬷嬷领着两个丫鬟进来侍奉,告知她这清秋和白梅因为侍奉不周。

 昨儿夜里,便被王上罚到浣衣局了。

 苏清宛顿时心里疙瘩一声脆响,总隐约感觉这王上突然借题发挥罚了她身边的跌身丫鬟有些不好的预感。

 待两个丫鬟伶俐的侍奉她盥洗完毕之后,苏清宛又随意的用了点早膳。

 这会,她似有意无意的从旁侧敲的从这俩丫鬟嘴里套出话来。

 据说昨晚这院首大人走后没多久,又被王上召到了承乾殿内好似发了好一通脾气。

 苏清宛也不知道这院首大人跟王上究竟说了些什么,可她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深了不少。

 到了晚间,这隼逸寒忙完了政务事,便亲自过来给她喂了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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