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契亭的脉象,乍看竟然与病危无异!

 但是细看之后,却发现一丝脉象若有若无,好似被藏起来一般。

 这样的脉象她还是第一次见,就算当年跟着师父见过最离奇的脉象,也没有像这样的,她不由得暗暗留心。

 但是一个大胆的猜测还是在她心中萌生,只是她不能够确定罢了。

 “林公公,咱们走吧。”魏明绯起身。

 荣氏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神色,可是从她的神色中,丝毫看不出她的想法,于是荣氏还是觉得试探一番,看看她究竟发现了多少。

 “这就走了?”荣氏语气不善,“太子现在这般模样,是施针还是喂药,你怎么也不说句话?”

 魏明绯本已走到门边,听见这话又转身朝她深深一笑,“太子妃别急啊,太子殿下再睡一会儿也无妨的。”

 荣氏心头还是被重锤锤了一记!

 这话着实令她有些心慌,难道魏明绯已经瞧破了他们的手法?!

 眼见魏明绯出了寝殿,荣氏这才心虚地坐下,只觉得背后都是冷汗,依兰端来茶来,想要让她喝些茶压压惊,谁知刚碰到她便被她惊跳着撞翻!

 她竟然吓成这个样子!依兰也不由得跟着有些慌。

 “去把李竹叫来,”荣氏抚着着胸口道,依兰正要出门,她又慌忙叫住,“算了,让他去荣家!”

 待依兰走后,荣氏也匆匆让人备了轿子出宫,走之前与沈皇后禀报,只说是要替赵契亭回府拿几件衣裳,还有一些药材,沈皇后不疑有他,便放她去了。

 荣氏出了宫,一路上催着轿子赶到抚远王府,进了荣啸的书房,发现李竹已经满面愁容地坐在书房中了。

 “大哥,现在可如何是好?”荣氏匆匆坐下,一脸忧色问道,“魏明绯现在已经被放了出来,你在刑部那边到底是如何交代的!”

 魏明绯刚入狱的时候,荣啸便保证过,会令人言行逼供,屈打成招,趁着傅宴回京之前,拿到魏明绯的口供,可现下他显然什么都没做。

 “我能有什么法子?”荣啸不悦道,“我已经吩咐下去,可是傅宴的势力你也清楚,想要强行动手,那有多难!”

 “现在怎么办,圣上将她放出来,今日便到了我那里,一句一字都是威胁!若是真的被她查出什么,我们不是都完了!”荣氏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她实在怕得不行,若是元庆帝发现她勾结荣家对赵契亭下此狠手,只怕会赐自己一个痛快!

 “你慌什么,现在不正在想法子么?”荣啸脸色更加不悦烦躁,此刻他也十分担心,但荣氏这般一吵闹,简直是火上浇油一般。

 荣氏只得闭嘴,将目光看向李竹,没好气道,“李院首,你怎么说?当初我可是信了你的话,才同意这么做的,现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是也跑不脱的!”

 荣啸对这个妹妹更加无语,反倒有些体谅起赵契亭来。

 现在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她竟然就在此处推卸责任,兴师问罪,换做是别人,他早就给她一顿好罚!

 “太子妃娘娘稍安勿躁,”李竹显然不敢得罪她,只得忍着气谄笑道,“我那个法子,是一个极隐秘的法子,就算是魏明绯,也不一定能看破,她若看破早已揭发了。”

 当初荣啸用前程,和京中的药材生意为诱饵,让他想办法令赵契亭昏迷,然后嫁祸魏明绯,他几乎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一来他本身就看不惯魏明绯这般在圣前显山露水,二来,京中药材生意的垄断,对他来说诱惑力实在不小。

 早年他曾学医西南,学会了那边的不少秘术,没想到现下竟然派上了用场。

 “王爷请放心,那秘术只有一些垂老的巫医才知道,魏明绯年纪轻轻,根本想不到那里去,咱们只管等着过段时日,将太子回府清醒便可。”李竹说得信心满满。

 “好,”荣啸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一来就算魏明绯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可是看她今日的情形,我总觉得她看出了一二。”荣氏还是不放心说道。

 荣啸不语,自从魏明绯上次从自己手上逃脱,他便觉得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本事的,荣氏现在说的这个情况,也不能不防。

 “魏家那个女人还在你手上没有?”荣啸忽然问道。

 “谁?”荣氏疑惑,“魏萱?一直都在,这个女人,我不会让她活着离开我的手心!”

 “那便好,”荣啸眼中阴光闪烁,“她既然还活着,那边发挥些作用好了,这件事不如就用她结尾吧。”

 “她?”荣氏更加疑惑,“她能顶什么用?”

 “她不是还怀着太子的孩子吗,为了争夺地位,这样的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荣啸冷笑道,“太子不愿承认,她便处心积虑要害太子,这理由还不充分吗?”

 荣氏眼中闪过一丝明光,忽然明白了荣啸的用意。

 这个法子甚好!

 既解决了魏萱,又堵住了魏明绯的嘴巴,届时自己还可以在元庆帝与沈皇后面前,好好哭诉一番赵契亭的花心,简直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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