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玻璃内的穿着牢服的程玉娥看着女儿,终于还是急得大哭起来。

 眼泪刺激着脸上的伤口,疼得面部扭曲,程玉娥也还是不断的在那头唤:“月月,月月,我是妈妈啊,你不能抛弃妈妈……”

 “不……”楚漫月的眼泪也流了出来,但她仍然在不断的摇着头:“你……你不是……”

 她不想承认里面的恶鬼就是她的母亲,但偏偏这时旁边传来几名狱警的议论声。

 “那就是这几天上热搜,整容成江家大小姐模样,顶替人身份,还把人囚禁了十多年的那恶女人吧?”

 “可不是嘛,要不是这是我亲自接手的案子,我都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对啊,简直比她现在的长相还可怕。”那女狱警顿了顿,露出厌恶的表情:“我看她还把人江大小姐亲生女儿左眼给挖了,真是太恶毒了!”

 另一人也是一脸愤愤:“所以,她自己的亲生女儿觉得她可怕不想认她也是应该的,这都是报应!”

 她们议论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收敛的意思。

 楚漫月想到当时在村里护着她的母亲,还是不忍其受这种议论,紧咬着唇,还是爬起来坐到了家属位上,拿起桌上的电话。

 “月月,月月。”她听到母亲急切又欣喜的声音,不断道:“妈妈就知道,月月不会嫌弃妈妈的。”

 “妈……”楚漫月一开口,眼泪就从眼眶滚落而下,带着哭腔的问那个明明已经知道真相的问题:“您怎么成这样了……”

 “都是楚星乔那个贱、人!!!”

 程玉娥每每提到这时必然失控的大吼,但看着玻璃这端的女儿,她还是强行将怒火暂且压了回去。

 深呼吸了几下,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后,程玉娥还急忙劝她:“月月,妈妈没关系,你别因为妈妈爸爸就跟她闹,现在我们只有你了,她有钱有势,我们惹不起,你必须要做得比她还好!这样才能找机会把爸爸妈妈捞出去,你明白吗?”

 痴心妄想的一番话,让一旁的狱警忍不住嘁笑了一声。

 就这,还想出去。

 当刑法跟他们都是死的吗?!

 楚漫月也知道她妈是糊涂了,才会在这里说出这种话。

 但不可否认,母亲的初心的确是为了她好。

 于是楚漫月也乖乖的忍住心里的一切不甘,哭着看着程玉娥一句话也没说。

 程玉娥看着所剩不多的时间,急忙交代她。

 “月月,你放心,爸妈的事跟你没关系,我跟你爸也把楚家的大半东西赔给她了,相信她也不会找你麻烦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楚漫月哽咽的点头:“妈,你放心,我会的。”

 程玉娥也在哭,不断的说:“月月,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你是妈妈跟爸爸唯一的希望。”

 探视时间一到,楚漫月很快就被请出探视室。

 在监狱里楚漫月如论如何也是不敢横的,低着头到点就出来了。

 程玉娥看着关上的大门,脸上那悲愤的表情立刻敛了个干净,龇牙咧嘴的小心去擦拭脸上的眼泪。

 嗔怒的直骂:“MD!要不是为了哄那丫头,老娘那至于遭这罪!”

 眼泪泡进伤口的时候,就跟在伤口上撒盐没差了。

 不用再装做江意晚的样子,程玉娥立马就恢复到以往的本性,抬脚去揣紧闭的大门。

 大门发出“哐当——”的巨响,但外面跟里面的狱警都是静静的看着她,毫无反应。

 程玉娥觉得奇怪的去看负责在探视间里看管犯人的女狱警:“不送我回去吗?”

 “038438号。”狱警报着她的服刑囚号,冷声道:“还有人来探视你,请你坐下。”

 程玉娥闻言觉得更奇怪了,她可不觉得平日里那些跟她虚情假意的富太太贵千金会到这里来看她。

 但碍于狱警的威严,她也没敢多问,老老实实的坐在那等待。

 房门一开,看着进来的张律师,程玉娥立刻放松警惕,毫无形象的将脚踩在自己正坐着的椅子上。

 张律师拿起桌上的电话后,她过了半响才慢悠悠的将她那边的电话拿了起来。

 程玉娥开口就是那颐指气使的语气:“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吧。”

 “你跟你丈夫‘委托’的房产,我已经都交给姜夫人了。”张律师严谨的用两个字说明他们的关系,要不是法律援助要求他接下这次的案子,就这种豺狼夫妻的事,他连碰都不会碰。

 程玉娥对张律师的态度倒是完全无所谓,但他嘴里对楚星乔尊称的那声‘姜夫人’还是深深的刺痛了她。

 程玉娥自言自语的那嘲讽:“就算走八辈子的狗屎运嫁到豪门又怎么,还不是小家子气得很,连这点东西都要。”

 张律师却听不下去,鲜少违背职业道德的对委托人开嘲:“你快醒醒吧,你们那些房产,楚小姐只要了你们曾关押过江大小姐的那栋别墅,其他全委托我们拍卖之后捐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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