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李天翊一行人终于进入南桂国的北疆城市河麓府城的一个边远小镇:宜山。

 虽是南桂的北疆,却是大熵的南疆,相对于北阜,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此时也是莺飞草长,树林葱郁。

 一点都不像是正在经历战火的地方。

 “这南桂的景色不错。”

 看着马车窗外已经郁郁葱葱的景色,包蓉感叹地说道。

 现在已是三月下旬,但在大熵的京城,此时的万物才刚刚抽芽。

 而这里的天气却已经临近夏天。

 她们一路南下,越靠近南桂,脱下的衣服就越多。

 此时虽然她们依然走的是山路,但却感觉不到一丝丝地寒冷气息。

 包蓉估摸着,这里的气温至少也在十八度之上。

 她只穿一件外衣,坐在马车里不动,都觉得有些热。

 “就是山路太多。”

 这是李天翊最真实的感受。

 从进入宜山连累,一路走来,虽然树木葱郁,但却是石头山居多,并不像大熵国随处可见的红泥山岭。

 “嗯,这是南桂国的地貌特点。”

 这是天然形成的,南桂国的人别无选择。

 “我知道。”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当真正身在其中时,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颠簸的山路,就算他的马车做得再好,也让他觉得不舒服。

 好比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不但山,而且还陡,左手边是高耸的大山,右手边是看不见底的悬崖。

 马车走在狭窄的山路上,那是小心翼翼,马车夫生怕一个不慎,连人带马摔下去,到时大家都会被摔成粉身碎骨!

 那山路不是一条路通到底,而是从山脚绕到山顶,又从山项绕到山脚,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都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

 包蓉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一看到窗外看不到底的悬崖,心就会跟着提起来。

 等马车平安回到平地,才回归原处。

 如此反复了不知几次,终于听马车夫说道:“老爷、夫人看到有人烟了。”

 有人烟就好,这样她们也能找人问个路,不用眼前一摸黑地乱闯。

 只是他们高兴得太早,马车就突然停了下来。

 好在包蓉一直都紧紧地扶着车厢壁,才免于跟马车厢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你们要做什么?”

 是马车夫的声音。

 “这里是我们村的路,要想过去,留下东西来。”

 “啥?”

 很显然,马车夫没听懂对方的话,包蓉却听懂了。

 李天翊也是听得直皱眉。

 “你能听懂?”

 包蓉低声问。

 李天翊摇头:“不能,只是从对方的语气,我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

 “对方要我们把东西留下,才能过去。

 包蓉低声说道。

 “你能听懂?”

 李天翊猛然看向她。

 “嗯,我以前有同学的家乡话,就跟他们的一样,她教过我们。”

 包蓉点头说道。

 李天翊知道包蓉说的同学,是指她来处的同窗。

 “不着急,清福和清星会处理。”

 李天翊安抚道。

 “嗯。”

 包蓉点头,以清福和清高的武艺,对付抢匪是绰绰有余的。

 她只需要乖乖跟着李天翊坐在马车里等着就行。

 很快,马车厢外呼起痛呼起,不一会儿,便响起哀求声。

 然后她们的马车缓缓向前驶动。

 只是马车才刚驶动,包蓉就听到了幼儿的哭声和女人的哄声。

 “停车!”

 包蓉大声喊道。

 马车应声停下来。

 “你想下去看看?”

 李天翊也听到幼儿的哭声了。

 “嗯。”包蓉点头。

 李天翊没再问,拉着她的小手出了马车厢。

 马车厢,太阳很大,在她们马车旁的一棵大树下,一名衣着破旧的妇人,正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子,在不停地哄着。

 而在妇人身边的男人,则是一脸警惕地看着站在马车上的李天翊和包蓉。

 现场约有十几人左右,有男有女,人人都衣着破旧,面黄肌瘦,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锹、锄头、扁担等农具。

 包蓉下了马车,才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男子一个两个都鼻青脸肿的,想来是刚才被清福和清星给打的。

 看到包蓉和李天翊走过来,男人们都不自觉地将女性护在身后。

 “孩子是病了吗?”

 包蓉用南桂话问道。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眼前这名穿着跟他们不同服装的妇人竟然会说他们的话。

 但他们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如果是肚子饿了,我可以给他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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