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

 可是娘娘不是刚刚才沐浴完吗?

 这个时候打水做什么?

 “娘娘是要冷水,还是热水?”

 招弟细致地问道。

 若是把水打来,不合娘娘的心意,那就不好了。

 “冷水!”

 段清瑶心里嘀咕着,若是有冰块,再加上几块冰块也未尝不可。

 “是!”

 招弟领了命,立即张罗去了。

 没一会的功夫,便提来了满满一盆井水。

 “跟我来!”

 不等招弟把水盆放下,段清瑶披着头发,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便走在了前头。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做什么?

 招弟虽然一肚子的疑问,却是不敢多问。

 只能吃力地捧着沉甸甸的水盆,小心翼翼地跟在娘娘的身后。

 只是这路,怎么越走越熟悉?

 这不是通往凤栖殿大门的路吗?

 也不知道是酸的,还是害怕的,招弟捧着水盆的手忍不住抖了又抖!

 井水一滴滴从木盆里溅了出来。

 听到水滴的滴答声,段清瑶慢悠悠地转过头,一字一句地提醒道:“端稳了,别浪费水!”

 “是!”

 招弟隐隐约约似乎明白这水的用处了!

 在距离大门数十米的地方,段清瑶却是突然转了一个弯,不走寻常路。

 “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来到墙角下,段清瑶搓了搓手,搬来了两块大石头踩到脚下。

 “嘘!”

 段清瑶示意招弟安静,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只见清瑶敏捷地爬到了墙边的槐树上,她伸长了脖子,正好看到皇上就在自己的身下站着。

 真是天助我也!

 段清瑶勾了勾手,示意招弟将水递了过来。

 “娘娘!”

 招弟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满的担忧。

 不开门接驾,那已经罪不可恕了!

 如今,皇后娘娘居然还想着用这么凉的井水泼皇上,那不是罪加一等吗?

 虽然皇上平日里对皇后娘娘百般谦让,可是娘娘也不能如此恃宠而骄啊!

 “啧!”

 段清瑶一个冷冷的眼神飞过来,满满的警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招弟只好将水盆举到头顶,递给了清瑶。

 “皇上!娘娘想必真的歇下了,要不,明日再来?”

 福公公敲到手都酸了,喊到嗓子都哑了,依旧不见半个身影。

 恐怕,就算是敲到天亮,这门也不会开的!

 娘娘的决心如此之明显,难道英明如皇上,还瞧不出来吗?

 “继续敲!朕就不信,整个凤栖殿的人都睡着了!”

 一听到君炎安这么坚持,段清瑶立即毫不犹豫地将水泼了下去。

 “皇上!”

 听到水声,福公公一回头,便已经看到皇上被水淋成了落汤鸡!

 “何人如此大胆?还不快出来认罪!”

 福公公大惊失色,这,这该如何是好?

 “皇上息怒,奴才护主不力,罪该万死!”

 君炎安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水,抬头一看高高的城墙,墙上哪里还有人影?

 “摆驾回宫!”

 冷水一吹,君炎安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

 “这杀千刀!皇上放心,明日奴才一定逮到凶手,为皇上出气!”

 为了让皇上消气,福公公立即表起了决心,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觉得,在这宫里头,谁敢对朕如此大不敬?”

 君炎安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

 谁敢?那不是不想活了?

 福公公冥思苦想,用尽毕生所学,弱弱地回答道:“皇后娘娘?”

 思来想去,也就这个答案最有可能了!

 “算你还有点脑子!”

 君炎安冷哼一声。

 福公公越发郁闷了,所以,刚刚看到皇上被水泼了,他在宫墙底下骂的那些杀千刀的话,都让皇后娘娘听得一清二楚了!

 福公公伸出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从入宫便知道。

 他谨言慎行大半辈子,却不想在今天栽了那么大一个跟斗!

 皇上是这宫里头权利最大的人不假。

 可是皇后是什么人?

 皇后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那可是人上人呢!

 自己得罪了皇后娘娘,从今往后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得了!就算是要请罪,也不是在朕跟前!”

 看到福公公窘迫的模样,君炎安的心情莫名地就好了一些。

 看来,今夜倒霉的人,不只有他一个。

 到底谁比谁更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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