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维娟没有回答,转而看向郑薇。

 这里面有段尴尬的关系,和郑薇相关。

 “说呗,没什么的。”郑薇撇了撇嘴,话是不在乎,语气仍是有些在乎的。

 不过黎维娟等的就是她这话,“那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哎,不是…”

 “陈孝正没和她谈之前,和曾毓整天形影不离,曾毓对陈孝正有那意思。”郑薇根本来不及拦,黎维娟脱口而出,直白得残酷,这个残酷是对郑薇而言。

 “啊?啊…”李诗情怀疑了声,最后见郑薇那翻了掉色盘的表情变相地确定黎维娟是没说错,又用同样的语气词表达出另一层情感。

 扭头看了这憨憨一眼,本打算等郑薇细说的叶一云,开口揽过注意力,问向黎维娟,“那你的意思?”

 黎维娟又没回答,又看向郑薇,也不知这算是顾及郑薇的面子,还是不算。

 郑薇有点恼,甩了甩手,“哎呀,说吧,说吧,反正现在他是我男朋友。”

 这话有那么点‘最后的坚强’的意思。

 “她是想和陈孝正一起去公派留学?”从开吃到现在,一直沉默的朱小北终于开口。

 可能是关乎公派留学选拔的原因吧。

 “她需要吗?”黎维娟反驳地问道,语气有那么丝不忿,是对出生就在罗马的同龄人的不忿。

 “维娟。”阮莞看了眼李诗情,小声提醒。

 有点魔怔的黎维娟清醒过来,歉意地冲李诗情道,“对不起,我没有说你。”

 李诗情压根就没明白什么情况,这突然的道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个憨憨,这个循环全程在划水。

 不过他也是云里雾里。

 叶一云朝她倾斜了点,解释道,“曾毓的父亲是土木工程学院的副院长,就是叔叔口中那位曾院长。”

 “诶?”李诗情惊讶地瞪大眼,随即看向朱小北,不解道,“要是这样,她何必费这功夫陷害你,让她自己当选和让你落选的难度有什么区别吗?”

 因为之前在派出所,学校老师看自己的眼神,深感自己可能公派留学无望,朱小北这一路挺有气无力,这会儿也不想多解释,但想到李诗情之前那么爽快地答应自己的请求,她奋了奋力气,解释道,“副院长是副院长,院长是院长,副院长的影响力没那么大,至少在公派留学的名额上,一个学院一年才两个名额,必须各项标准是系里最好才行,曾毓要是从入学就埋头苦学,这次公派留学我也就不想了。”

 简单地概括,时代的局限性。

 等国力强盛起来,类似这样的,一个院十几个名额穿插一两个,也就见怪不怪。

 “哦,抱歉哈。”李诗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事。”朱小北没所谓摆摆手,端起桌上满杯的啤酒,一饮而尽。

 叶一云轻叹了声,这假小子自尊心有点强,这样的性格出国有利也有弊,“朱同学,你公派留学的事不用太担心,案子没结束呢,黎同学,你继续你的分析。”

 分析?

 包括阮莞在内的4人面露疑惑,这不是说得挺明白,还用继续分析?

 黎维娟淡淡笑了笑,“叶同学,你真不考虑参加选拔,我觉着陈孝正不如你。”

 她这话,两个人神情起了变化。

 李诗情注意到黎维娟眼中熟悉的欣赏,危机感陡地从心底升起,她刚因不好意思蜷起的上半身缓缓挺直。

 而作为陈孝正的女朋友,郑薇怎么能忍?

 “你这话…”

 “我个人感受,人都说了,不参加,放心,你家陈孝正是去定了,那你怎么办呢?”不过郑薇的话没说出,被黎维娟全堵回去,堵得心里更难受。

 出了国,那她这个女朋友?

 见郑薇一下定那儿,黎维娟像不屑又像感叹地摇了摇头,看向叶一云,分析道,“其实,你们有两点是误会的,一是,比起小北,陈孝正的竞争力没那么强,甚至他还比不上二班那位学霸;二是,曾毓之前就说过,她是不会参加选拔的。”

 “所以,我的想法是,介于她之前对陈孝正那么情深,是不是把小北的名额挤出来,让陈孝正稳稳去留学,拆散他和郑薇,更解气?”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叶一云是因为信息不够;郑薇、朱小北则是身在局中,都迷了眼。

 不怎么了解曾毓的性格,叶一云并不能确定这人是不是会这么变态。

 但从郑薇瞬间暴怒的表情中,他有了答案。

 “真这样吗?”李诗情不敢置信地问向身边阮莞。

 成年人的爱情这么复杂狗血吗?

 阮莞细细回味了番,最后也不得不承认黎维娟的分析很正确,冲李诗情点了点头。

 “这个三八,老娘…”郑薇起身,抓起桌上啤酒瓶,怒发冲冠地就要往出包间。

 这要是真让她回了学校,那不见血估计事是不会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