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纪宁这话里最后的提议……

 叶辞微微眯了眯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纪宁这略显单薄的身子骨,毫不掩饰自己这目光中的怀疑和不放心,看得情绪管理已经算得上是极好了的陈纪宁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自家主子质疑和鄙夷了……

 就挺尴尬的!

 还有一点点的丢人!

 “算了吧。就你这身板,要是一个不小心折了进去,本侯还不好跟陈老先生和陈大掌柜交代呢!”

 威远侯府中,又不是没有了能用之人。

 陈纪宁这脑子是不错的,可自幼读书,没怎么操心过问旁的事情,武力值不行啊!

 就算她叶辞要派人去试探赵仲耀,也不可能派陈纪宁过去的。

 万一送羊入虎口,她岂不是亏大了!

 虽然这陈纪宁,说不定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但不同的人才,应该用在不同的地方。

 像陈纪宁这般的人才,她更希望他能够在户部混得个风生水起。

 待她日后接掌了威远军,户部里有人那可是很重要的一环啊!

 叶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

 而被叶辞埋汰了身板的陈纪宁,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

 自家主子这话,还真是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偏偏他还无法辩驳!

 别人也许不知,可他却是知道的——

 自家这主子,瞧着娇娇弱弱的,好似手无缚鸡之力,随随便便来个人都能把她制服。

 不然的话,坊间那些流言也不敢说什么叶小侯爷胆小如鼠难堪大任,自身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能力接掌威远军。

 实际上,他这主子无论是手上的功夫,还是身上的内力,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甚至,在武功高强的武者中,自家主子都是属于上乘……不,是属于拔尖的那一拨!

 这么一对比,他这个书生的确是无用了一些。

 陈纪宁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多多少少有点无奈,还有一丢丢的后悔。

 说起来,他幼时也不是没有习武的机会。

 只不过,他更喜好读书罢了。

 倒是他的兄长,因为常年在外奔波,为了自保没少跟威远侯府上的护卫学习防身之术。

 用兄长的话来说,活到老学到老,多学一些防身的功夫不仅能强身健体,必要的时候还能保命呢!

 陈纪宁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道,“主子,要不……我也跟着府上护卫学个一招半式?”

 “啊?”

 叶辞也是没想到,就着方才的那个话题,陈纪宁居然想了这么多。

 不过,他能有这个想法,也是挺好的,“可以啊!虽然你的年纪不小了,想要练成绝世高手没什么可能,但强身健体,以及必要的时候用来逃个命应该还是可以的。”

 听到叶辞这话,陈纪宁觉得自己的膝盖又中了一箭,心口上还有一点疼。

 可是自家主子说的都是实话,他能怎么办?

 只能乖乖地受着了!

 并且,今日都不是很想跟自家主子搭话了呢!

 幸好,从威远侯府到最近的皇宫大门并没有多远。

 陈纪宁再次被扎了一刀后没多久,威远侯府的马车就停了下来。

 在叶辞和陈纪宁之间还没有来得及弥漫开来的尴尬沉默气氛,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今日叶辞的进宫,不仅仅是为了把陈纪宁这个人才借给盛帝,还打算给盛帝献上玻璃,顺便拉上盛帝一起捣鼓那个玻璃的大生意。

 所以,除了陈纪宁之外,她还带了落英和几个装着玻璃的锦盒进宫。

 见落英的手上小心翼翼地捧着好几个锦盒,尽管陈纪宁并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但还是主动地接了一半过去,替她分担了一下。

 也不是他不想全部都接过去,奈何这几个锦盒还是有些分量的。

 而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罢了!

 不似落英,虽是明心轩的丫鬟,身上却是有着功夫在的。

 意识到这一点,陈纪宁愈发的后悔了。

 幼时的他,怎么就为了专心念书放弃了习武的机会呢?

 若是幼时的他读书、习武两不误了,现在的他还有以后的他能做的就更多了!

 这么想着,陈纪宁不由得在心底长叹了一声。

 他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叶辞并不知道。

 在他走神的时候,叶辞已经领着他们进了宫门。

 叶辞贵为威远侯府的小侯爷,深得帝后重视,又有盛帝的格外恩赐在身,进宫不需要搜身。

 但她带进来的陈纪宁和落英,却是要例行搜身的。

 至于那几个锦盒,也是要一一打开查验的。

 这带人带物进宫的流程,叶辞还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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