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们还是寄人篱下的。

 得了威远侯府和老夫人的庇护,照顾和陪伴老夫人那都是他们这些晚辈应该做的。

 不是为了小侯爷的感谢,仅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还是多谢了。毕竟以后要麻烦你们的地方,还多得很呢!”

 叶辞盈盈一笑,越发的欣赏邵北安了。

 这人的性情还算不错,只要能一直坚持下去,一直保持下去。

 就算三叔一房一时半会间回不了京,又或者不愿意照顾老夫人,有邵北安留在威远侯府上,她也能够放心一些。

 与邵家兄妹一同陪着老夫人用罢了晚膳,邵北安看了看老夫人,又望了望叶辞,很有眼力见儿地带着自家妹妹先行告退了。

 松鹤堂中老夫人平日里居住的主屋里,很快就只剩下老夫人和叶辞,还有一旁伺候着的邵嬷嬷和落英四人。

 先前摆过了晚膳的圆桌上,已经换上消食的茶水和好克化的糕点。

 杯中香茗还是滚烫着的,袅袅白烟从茶水上飘散而出,模糊了老夫人的面容,也模糊了叶辞的眼眸。

 祖孙俩安静地对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仿佛谁先开口了,谁就输了那般。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地变深。

 终于,还是老夫人忍不住了,率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