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恒感觉自己是遭了无妄之灾,搞了半天自己的王妃心急给儿子娶媳妇,担心有人半路截胡,拿自己出气啊。
“原来是这事,简单,明日我便请人去林家提亲……”
崔王妃美目一瞪:“要是被林家拒了呢?”
“他敢!”高永恒猛拍桌子,似乎大有现在就去林家敲定婚事的模样。
崔王妃看着明显不怎么靠谱的丈夫,扶额说道:“自古一家好女百家求,人家有何不敢?难道你要以势压人?莫忘了当初林枢刚刚中第时,王子腾可是带了一大帮子人去林府给他外甥提亲,不就被林家当场拒了?”
“他那外甥什么样?能与我儿相提并论吗?哼!”
在高永恒的眼里,他的儿子高万姜那是自小聪慧,长这么大除了这桩婚事,什么事都不用他操心。
启蒙之后更是在皇家子弟中独一份的勤奋好学,十三岁开始协助他处理王府中事,十五岁在已经独当一面,有时候自己惹出了麻烦,还是儿子帮他处理的……
想一想这些,高永恒莫名感觉到了一丝惭愧,随即便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桩婚事促成了。
崔王妃开启了絮叨模式,在高永恒耳边不断说着今日那几家有意跟忠顺王府别苗头的府邸,说到最后,高永恒心中的火苗也窜了出来。
只见高永恒搂着崔王妃振振有词:“夫人莫要生气,待为夫去教他们做人!”
……
平阳侯府、颍川伯府、南阳伯府以及奉恩伯府四家在京中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这四家不是武勋就是贵戚,在林府接到封侯圣旨的第一时间便带着重礼前往黄华坊恭贺,自然是看出了林家已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以前的林枢还是未长成的小树苗,那么现在的林枢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已经有能力庇护树荫下的花花草草。
讲道理林枢自认识高万姜以来,对这位世子爷的脾气也算是摸的通透。抛开他礼贤下士的人设,本身的脾气也是极好的。
待人温文尔雅,与其说是皇家子弟,倒不如说是如玉君子,说实话有时候林枢都觉得高永恒生不出这样的儿子。
……
要是没有眼眶上的乌青,此时的高万姜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如玉君子。
“你要笑就笑吧,我也知道这个样子挺好笑的……”
高万姜心里挺委屈的,我为了你妹妹光天化日之下跟人打架,你这看热闹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林枢还是忍住了笑意,好奇的问道:“按理说你与闫康磊是嫡亲的表兄弟,怎么打起来了?”
“我母妃本就与临川姑姑关系不大好,我家与平阳侯府的确不怎么来往。昨日康攸表哥的夫人在你家拿话刺了我母妃几句,今日在东市碰到闫康磊,原本我不想搭理他的……”
高万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将后半句话说出来。他的心思倒是简单,感觉这会说出实情,与邀功无异,不是君子所为。
他今日过来找林枢的原因虽与黛玉有关,但主要的目的还是给林枢一个提醒。
只听高万姜说道:“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句,平阳侯府不是你家结亲的好选择。临川姑姑……溺子如杀子,闫康磊有虐人之好!”
“虐人之好?还真是没听说过。”
林枢的目光一直盯着高万姜的双眼,见高万姜表情极为凝重,不似说谎,便皱眉问道:“临川长公主家的这位,在京中名声不好我知道,可从未听说过这等事。可还有什么隐情?”
实在是高万姜的表情太过凝重,若是简单的打骂下人这种虐人之好,以高万姜这等身份,不会有如此凝重的表情。
高万姜微微点头:“有些事我也不便说出来,平阳侯府的情况复杂,临川姑姑生下幼子闫康磊之后,对其极为溺爱。与荣国府的贾宝玉不同,闫康磊干的事可以说天怒人怨,若不是他是公主之子,早就被砍了八回了。他为何要从平阳府来京城居住,就是来避祸的。”
贾宝玉也是被老太太溺爱长大,虽说有些不好的地方,可这人天生的善良性子,算是勋贵子弟中的一棵奇葩,从未干过什么欺压良善丧尽天良的事。
闫康磊不同啊,高万姜为避长者讳,关于临川长公主替其子逼迫平阳府衙草菅人命的事没有说,可还是隐晦的提醒了林枢,闫康磊犯得事,绝对触犯了律法,而且是极为严重的案子。
“圣人与陛下也不管一管?”
以皇帝嫉恶如仇的性子,别说是自己外甥,就是他儿子,做出这等天怒人怨的事,早拿鞭子抽个半死了。
高万姜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今日跟你说这事,是因为昨日我听母妃说,临川姑姑想为闫康磊想你家提亲……”
“放心,我不会答应!”
林枢没有隐藏自己想法的意思,直言不讳的说道:“不管闫康磊有没有做天怒人怨的事,平阳侯府那样的人家,我都不会选择与其结亲。”
平阳侯府的情况复杂至极,不但他家本身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更是与晋商、边军、外藩以及京城有着极为复杂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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