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袁术睡醒之后,洗了把脸,就看到冀州牧韩馥和其他几路诸侯走进帐中。

 “后将军,各位诸侯已经等候多时了,见您醒了过来,就急忙冲了进来,我拦不住他们,还请将军恕罪。”一帐外守卫随后说道。

 “好了,下去吧。”

 袁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不知列位诸侯大清早的,急着找本将军,有何要事。

 如果是不太重要的事,可以等我吃完饭再说,各位没吃的话,也可以和我一同吃点,刚好也可以醒醒酒。”

 “后将军,我等军粮昨夜都被烧了,哪还有东西可以吃啊!”

 这些诸侯七嘴八舌地说道。

 韩馥没有夹杂其中,而是顺着袁术的桌案边坐下,默默地看着众人的表现。

 袁术一脸惊讶,连忙问道:“什么时候烧的,我怎么不知道。”

 手边的韩馥提醒道:“昨夜我等饮酒回帐,约莫躺下有半个时辰,就听到有马蹄踩踏地面,震动发出的剧烈声响。

 之后厮杀声此起彼伏,走出大帐一看,只见四周火光冲天,西凉骑兵来回冲杀,我军虽没有防备,所幸士卒伤亡不大。

 只是我等贮存的粮食,被付之一炬,烧的干干净净。列位诸侯在全力灭火之后,就想来找将军商议,谁料将军宿醉未醒,众人只好一大早前来打搅了。”

 袁术听完,显然不敢相信,连忙问道:“真的一点都没了,那各位岂不是饿着肚子来找我,今日还怎么攻打汜水关。”

 说到这,众人就气愤不已,我们都没粮食了,你还想着去攻打汜水关,这不是送死吗?

 本来守夜的人就是你负责的,粮食放置的地方也是你找的,结果你宿醉不醒,连西凉军烧粮都不知道。

 怕是华雄杀入你的大帐的时候,还在做着美梦。

 想到这,众人就感觉袁术不靠谱,还不如盟主袁绍,不过也没人敢直接说出来,毕竟袁术动不动就说,自己是袁家嫡子,四世三公之后,虽然这次错在袁术,但是众人也不敢当面指责。

 只好拐弯抹角地表示出自己的建议。反正就是要去你去,我们准备退回盟主那里,不在这里伺候你了。

 看着话里话外想要退兵的各路诸侯,袁术也不再表现地那么无知,只是平静地看着韩馥,说道:“文节,你也准备离开我,退回袁绍那里。”

 韩馥知道这是在逼自己下定决心,只能投靠一边。

 到底是打算跟着袁术一条道走到黑,还是退回袁绍那里,继续各自勾心斗角。

 这是要交投名状啊!

 袁家不愧是四世三公的士族,不管是过继出去的袁绍,还是身为嫡子的袁术,都是志向远大,智勇不凡,能临危决策的一时之雄。

 就我这样懦弱无为的人,还想着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地在袁绍和袁术之间反复横跳。

 还真是天真啊!

 如果继续这样自大地对待这二人,怕不是在厕所里点灯了。

 真是找死啊!

 想到这,韩馥几日来自以为的高人一等,意气风发全都消失不见了。

 没有了自我膨胀,韩馥变得很冷静,认真地分析着自己所处的困境。

 现在也就两条选择,要么彻底放弃,啥也不干,主动投靠袁绍,把冀州拱手相让,说不定袁绍看自己识相,还能如《三国演义》说的那样封个奋武将军的虚职。

 要么愤手一搏,站在袁术那边,靠着袁术袁家嫡子的身份,自己不用被人指摘,身为袁家门生故吏,却攻伐恩主后辈。

 而冀州虽然地小,但是人民殷实富足,兵粮众多,如果趁着袁绍兵粮短缺的时候攻打,说不定能够一举拿下。

 越想胆子越大的韩馥,觉得袁绍不过如此,只要有袁术的支持,坐稳冀州之主不在话下。

 不行,有点飘了,镇定点韩馥,不能小看任何人。

 就算失败,也比死于厕所强。

 虽然《三国演义》没有说自己投奔张邈之后,结果如何。

 但是“厕所”“死”这几个词涌上心头之后,韩馥总感觉挥之不去,怕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想自己背着这样的耻辱。

 相信天人感应的韩馥下定决心了,一拍桌子,大怒道:“后将军领兵攻打汜水关的时候,你们在哪,一个个畏缩不前,在这吃着后将军提供的军粮,还反过来骂娘。

 后将军麾下伤亡惨重的时候,你们又在哪,你们只知道躲在后方,想坐收渔利。

 要我说,这粮草烧了也好,省的你们在这吃白饭,这样你们也可以灰溜溜地回袁绍那里,说不定袁绍还会可怜你们,给口饭吃。

 不过我可不会和你们一般短视,有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后将军袁术在这,我自然也会在这,而且为后将军马首是瞻。”

 准备和袁绍撕破脸的韩馥,连盟主都不叫了,只是恭敬地对着袁术作揖。

 袁术也没有辜负韩馥的期望,一脚踢翻身前的桌案,笑着拉着韩馥的手说道:“文节,消消气,不用和这些愚蠢的人一般见识,历史会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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