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雄刚走没几步,就看见有士卒直奔过来,喊着:“叛军登上城头了,要打开城门了。”

 华雄一把抓住那个士兵,焦急地问道:“李肃呢,李肃在哪,李肃怎么样了。”

 士兵连忙说道:“城头上的人都倒下了,李肃将军情况不明,生死不知。”

 “啊!李肃,都怪我没早点回去,没能及时地保护你,亏我还答应让你活着回去!都怪我啊!”

 华雄气急,一番发泄之后,就要往城头赶去。

 赵岑见情况不对,连忙拉住了华雄,说道:“将军,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住汜水关,只有这样才能让李肃将军瞑目啊!”

 “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李肃还没死,还在等着我去救他,我现在就要杀到城头上去,你给我滚开,小心我一刀砍了你。”

 华雄怒不可遏,不愿相信赵岑的话,拿刀横指着赵岑。

 只要赵岑敢再说李肃死了,华雄下一刀就会砍掉赵岑的脑袋。

 据那个士兵所说,城头上都没有站着的人了,而李肃作为主将,肯定不愿意苟且偷生,很大可能已经战死了。

 所以赵岑不希望华雄去找寻李肃的尸体,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导致汜水关被叛军攻破,而自己刚燃起的生的希望也会被浇灭。

 眼看着拉不住华雄了,赵岑只好再一次跪下了,膝盖都要跪破了,尊严怕是也跪没了吧。

 赵岑忍不住内心自嘲道,好好地活着,怎么就这么难,自己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什么要这么屈辱。

 赵岑忍不住大吼道:“华雄,你答应的事都不算了吗?难道这汜水关你也不要了吗?”

 答应的事,守住汜水关。

 华雄想起来,自己答应保护李肃,让李肃活着的承诺做不到了,难道守住汜水关的承诺,也做不到了吗?

 不行!已经对不起李肃了,如果连守住汜水关都做不到的话,岂不是辜负了李儒和李肃的信任。

 内心愤怒的华雄,还是停了下来,说道:“那你有什么办法保住汜水关吗?”

 赵岑见事情有了转机,连忙说道:“现在城门刚打开不久,敌人的大军还没进来,所以只要将军您率领西凉铁骑冲出去,打乱敌军阵型,而我们也可以趁机斩杀城内的敌军,然后关上城门。

 而将军您的西凉铁骑,只要冲锋起来,关东叛军根本就拦不住,到时候您可以直冲袁术大营,佯装擒贼先擒王,逼敌人的大军回防,之后利用西凉铁骑的机动性,游走性攻击,使关东叛军自顾不暇,不能结成有利的阵型。

 一旦敌人大军回防,城内的敌军就会无以为继,我们就可以杀光城内敌军,趁势杀上城头,彻底打退关东叛军的攻势。

 千万不要陷入敌人的阵型之中,不然敌人大军围堵之下,西凉铁骑也会伤亡惨重。”

 华雄耐心地倾听,思考着其中的可行性,然后双眼注视着赵岑,说道:“赵岑,我能信任你吗?”

 赵岑丝毫没有退避,宠辱不惊,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华雄,正色道:“那绝对是能。”

 华雄最终相信了赵岑,神情严肃的说道:“起来吧,跪多了,就不容易站起来了。”

 说着,华雄伸出了手。

 赵岑大力地握住了华雄伸出来的手,站起来,大声地说道:“我赵岑也是热血的汉子,以后就是双腿断了,也不会再向人下跪。

 我会一个人先去城头,如果李肃没死的话,我一定把李肃带出来,就算冲不出来,我也会死在李肃前面。”

 “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李肃就算了吧!”

 说完,华雄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只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

 人或许会活着回来,但是心怕是已经死了。

 赵岑没有失去希望,大声喊道:“将军,汜水关还需要有人守卫,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华雄没有回头,飞身上马,持刀横立,对着西凉铁骑喊道:“西凉铁骑,目标袁术大营,面前的一切碾碎,冲锋。”

 “杀!”

 “杀!”

 “杀!”

 西凉军气势汹汹,吼声如雷,铁骑冲锋之后,马蹄震动声之响亮,震得太阳都躲到了乌云里面,天色黑了起来。

 城门处,刀疤脸的同伴刚打开大门不久,关东联军就一拥而入,连撞车等攻城器械都因碍事,被推到了一边,这也大大方便了西凉铁骑的直冲。

 “怎么回事?”

 “怎么打雷了?”

 关东联军的士兵,少有马匹,大多为步兵,就算有马,也只是普通的矮脚马,哪里见过数千匹高头大马冲锋。

 更不会想到这剧烈的响声,是汜水关的西凉铁骑开始冲杀了。

 直到黑色的洪流出现在眼前,才发现响声的来源,原来是这几千铁骑。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在关东联军的士兵看到,冲锋而来的西凉铁骑之后,结果已经注定,即使再多荒乱和惶恐,也影响不了西凉铁骑的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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