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和王二(2/2)

　而事情的起因大概就是两家的车夫都想着先一步进城，结果就是互不相让，然后两家麾下的侍从就打了起来。

　最后闹大了，也是由两家长辈通过了利益交换达成了和解，本来这就完了，可是当事人不愿意了，就把怨气发到了当时守城的赵大和王二身上，幸好我发现的及时，提前出钱让这二位爷消了气，才救了赵大和王二的性命，就这二人也还是挨了一顿杖刑。”

　“那你就没有想着报复回去！对方只不过是普通的侍从罢了，连官职都没有，难道你这城门校尉是个摆设吗？”

　华雄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

　赵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怪不得这些关东世家都说关西蛮夷之人，现在看来所言不虚，华雄还真是个肌肉莽夫啊！不过也是这些莽夫才有机会打破那些关东世家的垄断。

　只是赵岑还是有点不爽，毕竟不经狗苦，莫劝狗善，没好气地说道：“拜托你动脑子想想好不好，那时候朝堂都是世家和宦官的天下，宦官的随从都是几品的官员，就连世家的狗都比我们的命珍贵，而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人，往大了说，就是个看大门的小官，让人家来说，只不过是比普通百姓好一点的草芥罢了，凭什么去报复人家，一腔热血吗？更何况能活着就好了，想那些尊严，意气的有什么用，起码我们比那些辛苦一年，还吃不饱的普通百姓活得好多了。

　我也知道你想说你们西凉军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报仇都不带隔夜的，可是你就没看看，自从董相入京以来，脾气都收敛了不少，连拔剑相视的袁绍，董相不也得看在袁家的面子上，放袁绍一马，而且还得外放封个官拉拢一下吗？你再看看李傕郭汜欺负的都是些什么人，只不过是普通百姓罢了，连次一点的世家子弟，他们都不敢随意招惹，更别说四世三公的袁家。

　所以我忍了，也想劝赵大和王二不要在意，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说，就只好帮二人上过伤药之后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其实当时我心里都想好了劝慰的说辞，比如：让二人认命，怪我们没有投个好胎，争取下辈子投胎到袁家，不行的话，长得好看点，当个宦官的养子。

　或者说我们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报复不回去，但是可以像世家迁怒于我们一样，迁怒于普通百姓，欺负一下普通百姓，发泄发泄，然后就心里舒爽了，可以继续受世家的迁怒了，然后再心安理得地欺负普通百姓，循环往复。

　不过我虽然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是最起码也知道感同身受，所以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那时候的王二体瘦如猴，性情跳脱，凡事都是嘴上不饶人，真正动手的时候却很少，所以我以为王二只是死鸭子嘴硬，不敢真的闹事，而赵大面相忠厚老实，性格沉默寡言，却身材壮硕，有勇力在身，所以我生怕赵大思想偏激，老实人被逼得剑走偏锋，最后闹个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下场。

　而那之后不久，我就借钱找了关系，上下打点一番，把自己弄到了这里当城门校尉，想着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就可以好好地过安生日子。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对二人的性格判断错误，甚至是错得离谱了，才枉费了二人的性命。

　因为当时的王二只是表面上不在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敏感的很，也特别的偏激，认为那些达官贵族都不是什么好人，更是从那以后王二就跟着我，想着学一些出其不意的手段，如何一击毙命，好在我及时离开了洛阳，而王二觉得我有恩于他，就跟着我来到了汜水关，安心地在这守城了，一直忠心耿耿，连报复的想法都为了我放下了，而我却怀疑王二有二心，一直相信着忠厚老实的赵大。

　可是偏偏我以为的那个老实人赵大，反而不像我想得那般忠厚老实，自从赵大被牵连之后，没有像我想得那样偏激地想要报复，而是卑微的想要加入其中，做那些世家的狗腿子。

　可能是赵大觉得他之所以会无辜受累，是我这个上司的问题，因为我无能，没有家世背景，不能为他出气，才让他受到了这种折磨，所以他就和袁家的侍卫勾搭到了一起，想着能作威作福。

　也是直到今天赵大才爆发了出来，想要开关投降，作进身之资，彻底做袁家的狗腿子。”

　“这赵大还真够无耻的，他被人欺负反而巴结讨好欺负他的人，这到底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