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睫毛轻微的颤动。

 嘴巴时不时张开一下,偶尔能看见他小小的舌尖,嫣红的颜色似乎还泛着水光。

 陆无祟看了片刻,心中的郁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在躺下之后,陆无祟就闭上了双眼。

 没多长时间,他的身上一沉,他又猛地睁开眼睛,看见江淮纤细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胸膛上。

 陆无祟:……两米的大床,这都能滚过来。

 虽然是主卧,不过当时在挑选家具的时候,因为只有陆无祟一个人住,他挑选的床睡他一个人绰绰有余。

 要是睡两个人,也是可以的,也足够翻身。

 然而,翻身可以,却架不住有人翻滚。

 江淮在抓住东西之后,就不想松开了。

 哪怕这个“玩偶”好像有点大,他两只胳膊都抱不过来。

 陆无祟叹口气,揉了揉眉心,就在他想把江淮的胳膊给扫下去时,江淮忽然又凑近了一些,嘴中含糊叫着:“囡囡……”

 囡囡是谁?

 不等陆无祟再想什么,江淮的脸贴了上来——正好贴在了他的颈窝处,呼吸也全洒在他的衣襟里。

 陆无祟在刹那间,全身都僵硬住了。

 江淮的脸很小,埋在他的颈窝处时,一张脸就全陷了进去,陆无祟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脸颊的温度是温热的,鼻尖却有点凉。

 陆无祟瞬间觉得有点不妙。

 正在这时,江淮腿也搭了上来,正好搭在了那比较尴尬的地方。

 陆无祟咬着牙:“江淮!”

 江淮又在梦中呓语,“齐齐公主……”

 陆无祟:……

 他忍住了怒气,还有那股突如其来的反应,终于把江淮给弄开,推到了床的另一侧。

 *

 第二天,江淮起床时,陆无祟不见了。

 他以为陆无祟一整晚都没有回来,下楼之后,还想问问,结果发现楼下也没人。

 管家看见他下来,笑道:“小江少爷醒了?今天有课吗?”

 江淮揉了揉眼睛,“陆无祟……陆先生呢?”

 不愧是和陆先生结婚的伴侣。

 基本上,敢对着陆无祟直呼其名的人,不是那种犯了事破关破罐子破摔的人,就是陆老夫人。

 就连家里的长辈,对着陆无祟都不会太生硬的喊。

 管家笑道:“陆先生今天早上应该是有急事,吃完早餐就走了。”

 江淮有点没睡醒。

 他总觉得身上有点酸疼,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硌到了。听见管家这么说,丝毫没有怀疑,点了点头坐下吃饭。

 在他的心中,感觉陆无祟哪怕是生气,也不会生气太久——当然实际上,陆无祟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真的生过他的气。

 要是真的生气,他现在应该也不会这么好过。

 所以他觉得,一夜过去了,陆无祟应该不至于为了躲着他,提前去公司。

 江淮吃完饭之后,就去画画了。

 生活不易,还要赚钱努力。

 *

 在晚上陆无祟下班回来的时候,江淮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的反应平常就很迟钝,许多事情在他的面前发生,他往往事后才能反应过来。

 可是当陆无祟下班回来直奔书房,晚餐也是在书房里吃,夜里迟迟不回卧室时,江淮再迟钝,也觉察出来了什么。

 这次陆无祟,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更是证实了江淮这个想法。

 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天天晚上甚至睡在一起,可是愣是一星期都没见上面。

 江淮可真是长见识了。

 他起先只是觉得陆无祟小气,却没想到他小气到这个程度,简直是令人震惊。

 震惊之余,江淮还有点心虚和担忧。

 可能他做的确实是有点过了,不然也不会让陆无祟生气这么长时间。

 生气对身体又不好,陆无祟天天熬夜那么晚,就为了躲着他,肯定是更不行的。

 江淮觉得,好像该给陆无祟认真的道个歉。

 这天晚上,江淮在陆无祟回来之后,敲了敲他书房的门。

 陆无祟低沉的声音在门内响起,“什么事?”

 江淮没有说话。

 他怕他一旦说话,陆无祟就不让他进去了。

 等了片刻之后,门内门外都没了声音。

 江淮原本就犹豫,这下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咬了咬唇,转身就想走。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朝着他打开了。

 江淮与门内的陆无祟四目相对。

 他不说话,陆无祟也猜到了是他,在他办公的时候,不管是管家还是保姆,都不允许来敲门。

 从来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陆无祟的表情冷淡——细看却有几分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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