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是他们昨天住的地方,还能给谁?

 明明送给他的东西,还要遮上。

 陆无祟不懂,这小傻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按捺下心中的不平静。

 他边往里走,江淮又问:“你为什么要拿行李箱?”

 陆无祟施施然把行李箱给放下,“昨天住的酒店被人给退了,我来找你投靠。”

 江淮点了点头,嘴中说出的话却没有多柔和,直戳要害,“可是,你又不是没有地方住啊。”

 如果没人给陆无祟订酒店。

 他自己也有很多钱可以去定吧?

 陆无祟:“……”

 江淮的脑子,说灵光也不灵光,说不灵光也灵光,真是个玄学。

 “我就想睡在你的床上,”陆无祟沉着脸笑了一下,“不行吗?”

 江淮:“……”

 他也没说不行,干什么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他。

 “好吧,”江海顿了一下,观察陆无祟的表情,好奇道,“你又生气了吗?”

 “为什么说‘又’?”陆无祟问,“我难道经常生气吗?”

 江淮反问:“你不是吗?”

 陆无祟咬牙:“江恬恬!”

 好了,这下确实是生气了。

 江淮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向别处以掩饰尴尬,“这样啊,你没生气那就太好啦,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见。”

 陆无祟瞬间僵在了原地。

 *

 江淮在进浴室时,把朱小艾说给他的衣服给拿进来了。

 白天朱小艾一提,他才想起这件事。

 虽然他不懂,这平平无奇的衣服穿上能有什么效果,而且陆无祟都已经不生气了……尽管看上去还是有点生气的样子。

 那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呢?

 要是陆无祟没那么生气了,效果会不会打个折扣?

 江淮叹了口气。

 陆无祟的心,海底的针。

 *

 过了许久,江淮都没从浴室里出来。

 陆无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江淮小小的房间。

 尽管就住进来一两天,可他还是把这里收拾的非常有个人特色。

 比如说整整齐齐的画笔,不按美丑却按照大小整齐摆放的摆件。

 他甚至还给宾馆里的花给排了个序。

 正当陆无祟哑然失笑时,浴室的门把手被拧动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去,紧接着,整个人都僵住。

 ——江淮竟然只穿了件衬衫。

 从大腿往下,白花花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