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控制不住的向前倒过去。

 被陆无祟扶了一把,才勉强稳住身体。

 两人在瞬间贴的极近。

 刹那间,时间都仿佛暂停住。

 两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江淮从来没有过如此无所适从的时候。

 他瞪大了眼睛,慌忙后退,直到被沙发给绊倒,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瞧着陆无祟。

 “知道害臊了?刚才怎么不觉得害臊?”陆无祟冷笑,伸出手拉他起来。

 江淮终于老实了。

 他不太开心地避开陆无祟的手,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了。

 陆无祟:“……”

 啧。

 在没见到江淮之前,他心烦意乱,满心满眼里想的,都是该怎么和江淮说……那件事。

 可是在见到江淮后,倒是不烦了。

 变成生气了。

 原本江淮是在思考,却因为沙发上有阳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依旧是没抱着玩偶。

 从他蜷缩着的姿势能看出来,他其实并不习惯这样睡,只不过是为了陆无祟的那个条款,才一直忍着。

 陆无祟再次站在他的面前。

 短短一夜,他的感觉已经天翻地覆,在看着江淮时,甚至会情不自禁去看他的肚子……

 幸亏前天晚上,只是用手,没真的做些什么。

 要是真的做了什么,他要担心的,可不止是这一件事情了。

 想起江淮刚刚那“惊世骇俗”的一句话,陆无祟咬了咬牙。

 拔苗助长有什么用。

 还不是什么都不懂。

 反应那么稚嫩……陆无祟深吸口气,急促地撇开视线。

 他从旁边的沙发上,找了个抱枕,轻轻塞到了江淮的怀中。

 江淮在察觉到怀中有东西后,双手立刻抱紧,熟睡了起来。

 *

 隔天,江淮再次被拉进了医院里。

 他最近全身检查频繁,不禁令他想起来前世,在他快去世的时候,也是这么被频繁的拉过来医院。

 那时候大概是他头一次在陶家人的脸上,感觉到某种的急切。

 江淮也分不清,他们究竟是在担心他的病情,还是怕他的死亡影响了陶家的利益。

 他那段时间,神志前所未有的清明,往常有许多不懂的事情,居然在那段时间里,无师自通了起来。

 所以他在前世,比起现在是还要再笨一点的。

 然后他没活多久,就和这个世界说了再见。

 可能是也感觉到,他来了医院之后就紧张。

 陆无祟时常会和他说说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当然,他说的那些话,有些时候,江淮宁愿没有听到。

 “最近花瓶钱减了多少,你记了没?”

 江淮道:“啊,应该快有个十万了吧,我还想看看你那边的明细呢。”

 陆无祟顿了一下。

 在金钱的事情上,江淮的小脑袋转的十分快,他狐疑地看着陆无祟,不太敢确定道:“你不会……没记吧?”

 陆无祟神色自然,“这个规定是给你定制的,专属于你。”

 江淮没懂他的意思。

 “所以说,”陆无祟道,“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江淮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无祟避开他的视线,“你自己的事情,当然是要你自己记。”

 江淮:“……”

 泪,马上就蚌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