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门。

 门内没任何的声音。

 陆无祟皱了皱眉,干脆推门进去——然后,他就看见了正手忙脚乱藏零食的江淮。

 陆无祟:“……”

 这就是心情不怎么好?

 江淮坐在床上,屁股底下还铺了层毛毯,嘴边还有零食的残渣,抱着被子欲盖弥彰,“我什么都没干!”

 陆无祟:“……”

 他一步一顿,把盛饭的托盘放在了沙发前的桌子上,长腿一迈,长臂一伸,轻而易举把江淮藏着的零食给拎了出来。

 陆无祟咬牙:“江恬恬。”

 江淮抬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往后缩了缩,语气沮丧道:“好吧,我是在床上吃零食了,你扣我的钱吧。”

 陆无祟一顿。

 仔细看,才发现,其实江淮有点蔫巴巴的,确实是心情不怎么好。

 在气氛几近凝固的沉默中,陆无祟放下了手中的零食。

 他坐在江淮面前,有点生疏的用一种低柔的语气道:“不高兴了?”

 要知道,他陆无祟长这么大,哄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做做行动上的表示,已经是他的极限。

 真正儿八经哄人,还真有点……

 江淮抿唇,没有说话。

 “吃吧,今天让你放肆这一次,我陪着你吃,”陆无祟知道,心软一旦开了阀门,就是覆水难收,“不扣你的钱。”

 虽然也不算江淮的钱,全是他的钱。

 心软就心软吧。

 江淮眼睛顿时一亮。

 陆无祟亲手给他拆开了包薯片,一片片往他的嘴里喂。

 江淮吃着吃着,心情就慢慢好了起来。

 眼看着他眉开眼笑,陆无祟也渐渐松了口气。

 他从来不知道,心栓在一个人身上,是这样的感觉。

 看见他低落,一颗心都要随着他拧了起来,恨不能以身代之。等这人开怀,这种心脏被拧紧的感觉才渐渐消散,才喘得上气来。

 在陆无祟出神时,他的手忽然被推了一下。

 回神,就看见江淮冲着他道:“你也吃啊。”

 陆无祟怔怔地,视线凝聚在他的嘴唇上。

 江淮不明所以。

 陆无祟道:“江恬恬。”

 江淮听见他叫这个名字,下意识抬起头,正好撞上了陆无祟寻上来的唇。

 炙热的唇畔擦着他的眼眸,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江淮一愣。

 而陆无祟僵硬地挪开嘴唇,呼吸都有些困难。

 亲到了吗?

 好像是亲到了?

 怎么感觉不像是嘴唇?江淮怎么没反应?

 陆无祟僵硬道:“你嘴上有碎掉的薯片,我帮你擦了一下……”

 “哦,”江淮也往后缩了缩,茫然道,“可是刚刚那是鼻子啊。”

 陆无祟:“……”

 他就说不像是嘴唇。

 “嗯,为什么要用嘴唇擦呢?”江淮还是有些困惑,“用手不是更好吗?”

 陆无祟眨了眨眼,在江淮的各种疑问中,耳根有点泛红。

 江淮又问:“碎渣在哪里啊?我怎么没摸到?”

 陆无祟忍无可忍,拿出片薯片,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闭嘴,吃零食。”

 *

 江淮是彻底闲下来了。

 不过,又没完全闲下来。

 他在某些程度上,不喜欢别人打破他的规则,但是在规则被打破之后,他又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不太会为了外界的事情过多的烦心。

 不论什么样的处境,都能让他找到舒服的生活方式。

 既然规则被打破,那就重新建立规则。

 比如现在。

 他在闲下来的第二天,就开始接单赚钱了。

 他接一次单,能顶别人接十单,只不过一直不想按照别人的意思去画画,所以才不怎么接。

 其实闲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江淮原本就不喜欢快节奏的生活,比起忙来忙去,他更喜欢在乡野的田间吹风。

 为了学业,还有就是能在学校里学到更加的画画技巧,他才每节课都不落的去上。

 左右现在也没法上了,静下心来好好享受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江淮在画画的时候,还有个发现。

 他先前送给陆无祟的那幅画,已经被陆无祟给弄好了挂钩,应该是准备往墙上挂了。

 不是吧?

 江淮并非不识货的人,相反,他非常的识货,对于艺术有种天生的直觉。

 不然也不会在住进来的第一天,就捡着最贵的花瓶摔了。

 所以,他知道陆家墙上挂着的画到底有多昂贵。

 现在,陆无祟居然打算把他的画也给挂上去!

 江淮倒是没觉得自己不配,只是觉得,和这么多的大师同挂一墙,多多少少有点荣登领奖台的兴奋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