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见他许久都没动静,有些好奇地看向陆无祟的方向。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问出口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私密的话。

 因为他根本就不懂。

 可是陆无祟的沉默,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再次问道:“你是不是也不懂啊?那管家会懂吗?实在不行,等唐叔叔回来,我问问唐叔叔……”

 “以后你会明白的。”陆无祟打断了他。

 江淮有些疑惑,“为什么以后才能明白?现在不行吗?”

 陆无祟:……因为现在明白了,就要出事了。

 其实对于江淮能不能理解之间的感情这件事,陆无祟并不是特别的着急。

 一来江淮的手术还没做,二来,他自认为江淮在他的手心里,哪里也去不了,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和江淮耗。

 但……不着急不代表不想。

 江淮有些生气了,他觉得陆无祟在跟他兜圈子,气鼓鼓道:“不说就不说。”

 陆无祟见他不依不饶,一顿:“真想知道?”

 江淮也一顿,直觉告诉他,陆无祟的话中有陷阱。

 他犹豫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陆无祟道:“今天教你点入门版的。”

 江淮眼睛一记亮,点了点头道:“什么入……”

 没等他把话说完,陆无祟伸出胳膊,把他拽到了怀中。

 两人四目相对。

 江淮在他的眼神当中,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情绪。

 ——那是陆无祟每次亲他之前,眼眸都会比平常多许多的热度。

 是一种迫切、爱欲,以及克制交织出来的复杂的感情。

 陆无祟抵住他的头,与他呼吸交织,语气暧昧。

 “还记得我上次怎么帮的你吗?”

 明明他没有特指出来哪一次。

 可是江淮迟钝的脑袋,这在一刻福至心灵,竟然理解了他说的是什么。

 陆无祟亲了亲他的脸,语气从容不迫,“这次换你来帮我。”

 “帮完我就教给你,什么是夫妻之间的义务。”

 当天晚上,过了还没一个小时,江淮就后悔了。

 他忍住了摇摇欲坠的泪,语气中带着哭腔,小声抗议道:“你不要咬我嘛……”

 “我觉得我不想知道了。”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了!”

 “陆无祟!我讨厌你!”

 回答他的,只有陆无祟密密麻麻的吻,还有迫切的、洒在他的脸上的呼吸。

 以及他说讨厌陆无祟时,被陆无祟忽然咬在耳朵上的疼痛感。

 第二天,江淮赖床到日上三竿。

 其实他今天是有课的,可是他太累了,根本不想去上,反倒是陆无祟——一大早就起床去上班了。

 直到管家上来敲门,说老师已经到了,江淮才收拾收拾下去。

 上课的时候,老师就看见他画画的姿势有点别扭。

 不是有一点别扭,是太别扭了。

 他的右手好像根本使不上力气。

 老师皱眉道:“你的手是受伤了吗?”

 对于演奏家也好,画家也好,一切以手为生的职业人,都会特别爱惜自己的手。

 有些人甚至会给自己的手上巨额保险。

 江淮的手虽然还够不上巨额保险,但说不准未来的某日,他这双手的价钱就会成倍翻涨呢?

 老师对于江淮不爱惜自己手有些生气。

 然而,在他的询问之下。

 ——江淮的耳朵,却奇怪的红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看上去还有点委屈,含泪道:“没有受伤。”

 是手酸了,所以今天没有力气给他使。

 老师看他的样子,还想再询问一番,却在这时,看见了江淮耳朵上的伤痕。

 ……是一枚新鲜的牙印。

 老师明智的把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江淮可太委屈了。

 他觉得陆无祟这个人太讨厌了,讨厌到了极致,他马上就要忍不下去了!

 明明说要教给他夫妻之间的义务是什么东西。

 可是把他都欺负完,让他的手酸的要死之后,都一记直没告诉他夫妻义务究竟是什么。

 但是,让他再去问一遍的话,他也没有那个勇气了。

 晚上,江淮下课吃完饭之后,又在床上把自己给裹成了蚕蛹。

 而陆无祟对于他这种耍小性子式的冷战模式,基本上已经摸熟了,知道他会怎么做。

 无非是不说话,装哑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陆无祟承认,他这次确实是有些没控制住。

 不过江淮也有冤枉他的地方。

 夫妻之间的义务,他明明都教给江淮了,只是没教彻底。

 而且他也帮江淮了,按理说算是两两相抵。

 怎么江淮还生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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